但土匪快要当皇帝喽,到时有了三宫六院,哪里还会记得这府里是谁.....?俺看,咱们也不好瞎忙活了,反正工钱那么少,你说是的吧?”
听完这番话,戚默庵气的两耳嗡嗡作响,怒声道:“不要以为你是老妇人,我就不敢教训你。”
“艾艾!你不兴打人的呦.....”
“戚大夫.....住手。”
“王爷.....!”戚默庵立即回过头,便看秦霜不知何时出来了。
他披着柔白色的衣裳,鸦色长发松松的垂在身后,面色虽透着虚弱,可那双凤目却如姣花照水,清雅又明亮。
也许是因体力不支的缘故,他始终用手扶着墙,紧蹙眉头,神态间有一丝愁绪。
看到他,戚默庵心下一咯噔,不知方才那些话被这人听去了多少。
“王爷,外面风大,您、您怎么出来了.....?”他轻声问道。
秦霜没有回应,只用淡淡地目光审视着那小厮和后厨婆子。
“王、王爷.....”
见他盯着自己,刚刚还在叫嚣的两人顿时蔫了。
“王爷,戚某正在教训这两个不懂规矩的人.....”
“戚大夫,你去.....到本王房里,取些银两给他们。”
看到老婆子沾满泥泞的草鞋,秦霜沉声道。
“这.....是。”戚默庵心下不愉,却还是匆忙取来了银钱。
“你们拿了银两就走吧。”看着他把银钱塞进两人手里,秦霜淡声吩咐后,便转身返回卧房。
戚默庵见状,连忙追上他的脚步。
“王爷!王爷您别听他们瞎说,他们怎会知晓您和萧爷的关系......”他跟在秦霜身后,急忙补救道。
秦霜蓦然停下脚步:“他们说的、其实.....没错。”
说着,他抬眸看向清澈的池塘,浅褐色的瞳孔微微发颤:“虽说本王做这一切是心甘情愿,可仔细想想,还是会有些不甘心......”
为舍生取义的蒙毅不甘心,为慈悲为怀的伽裕不甘心,这条路走来,他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正如秦裕所说,或许他的出生便是一种罪孽。
此刻他经受的思念、折磨,便是对他最深最疼的惩罚。
听见他的话,戚默庵不知该如何劝慰,他一向沉默寡言,不怎么会安慰他人。
僵硬地站立片刻,他捏了捏拳头:“王爷,戚某这就去找萧爷回来,他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别——咳咳....!”秦霜立即叫住他,又因牵扯到刀伤,忍不住剧烈咳嗽了两声。
“王爷您没事吧?!”戚默庵赶忙扶他在长廊上坐下来。
秦霜轻轻摇头,低声道:“想回来的人,哪怕有千难万险都会回来,不愿回来的人,不论如何、都不会回来的。”
戚默庵闻声心头一颤,默然无语,只好道:“那王爷我去药箱和针灸来.....”
说罢他转过身,正要回赶往自己的小院,却撞上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您叫戚大夫,是吧?”
“你们、你们怎么还没走?!”
看着眼前的老婆子和小厮,戚默庵立刻露出戒备的神情,挡在秦霜身前。
“大夫我、我把药买回来了.....”
下一刻,小厮却把手里的东西捧到他眼皮下面,小声道。
“这.....你们这是、”戚默庵狐疑地打开药包闻了闻,确定那药草没问题后,他收起了疑虑的表情。
“大夫,刚才的事是俺们不对。”老婆子冲他鞠了鞠躬,又偷看秦霜一眼:“来之前,俺们是受人蒙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