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吃喝,王爷您不想去见,可以不见的!”唐莲连忙补充道。
听他这么说,不用深想,就能知晓秦裕的嘴里会吐出何等侮辱恶毒的言语。
“见,当然要见。”秦霜平静的回应,又叮嘱道:“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师父。”
“唔.....是!”
“好,你先退下吧。”
“是!”
唐莲走后,秦霜把萧二放回内室,换了件衣物后,便离开了卧房。
“王爷,药熬好了.....嗳?王爷,您这是要上哪儿去?”
刚迈出门槛,他就碰上了端着药碗的宋祭酒。
他们所住的地方在皇城街边的一座府邸,据说是当年被焚烧的四殿下旧府,后来经过修葺、多次转手,就到了渡关山手里。
这里距秦府,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秦霜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轻声道:“本王要去秦府一趟。”
“啊.....”宋祭酒呆了一下,回过神来,便道:“去秦府,王爷也得带把伞不是?这天儿还下着雨呢.....”
他嘴上是劝秦霜带伞,实则是想把人拖住,好等萧乾过来。
秦霜是个玲珑剔透的性子,怎能不明白他的心思,于是只道:“不论如何,他都是本王的父亲,本王该去见他最后一面。”
“至于这雨,你不必担心,本王会乘轿撵去。”
“也对、王爷说的是。”看到秦霜灰暗的双目,宋祭酒强笑两声:“那.....王爷路上小心。”
“好。”秦霜温和的应声,身影渐渐消匿在细雨中。
他走之后,宋祭酒在内心大叫不好,生怕秦霜在这个关头受刺/激,就急忙去找萧乾。
秦霜没有乘轿撵,走出府邸后,他就沿着宽敞的街道一路走。
他发现,从四殿下的府邸到秦府的路上,有很多茂盛的杨树,它们躲在红墙后面,摇曳着碧绿的枝叶。
不知为何,看到绿树红墙时,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英气十足的少年,他站在杨树下,与深陷囹圄的自己仅有一墙之隔。
“你是谁.....”
秦霜抬手抚摸着墙壁,心下忽然一疼。
这是什么感觉?
像拐了好几个弯,历经山河远阔、兵荒马乱,把心肝血和皮肉都掏空,终是万籁俱寂,回到了原点。
那少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可秦霜恍惚地叫出了一个名字。
“萧乾.....”
这两个字出口,他突然发现自己哭了。
这种思念,仿佛早已耗尽了他近半生的时间。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认定那道背影,一定是萧乾呢?
或许是太想他了,秦霜在心里埋怨自己——没出息,怎么刚分开一会儿,就想成这样。
若让那人知道了,会笑话他的。
这样一想,秦霜立即擦去泪痕,接着往秦府走。
在他未曾察觉的角落,有一道鬼魅的影子,悄然跟上了他的脚步。
大火之后的秦府格外荒凉,曾奢华无比的琉璃瓦变作灰烬,凄惨的摊在地上。
“呜呜——呜!”被塞住嘴的秦裕用镣铐捶打着地面,发出嘈杂的声响。
“他娘的,能不能消停会儿!”贺彰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强忍住冲过去踹他一脚的冲动。
“再喊爷爷踹死你.....”
“贺彰。”
秦霜走到他身后,淡声开口。
“王、王爷!”贺彰大惊,立刻收起狞恶的表情。
秦霜的目光落在披头散发的秦裕身上,淡声道:“本王来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