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关打颤的红墨,一字一句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小爷姓唐名莲,名字是摄政王亲赐,八岁习武,十岁跟随王爷上战场杀敌,斩杀敌将无数,驻守北方边疆近三年,从未离开过半步,十八岁拜渡关山之主萧乾为师,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
“小爷受教于王爷和师父,平生最憎不忠不义之人!”
“红墨身为红镶铁行的掌柜,因一己私欲,作出欺上瞒下、加害兄弟之事,不仅无理关押张阿宝,还险些害了王爷的性命,我这是在替师父教训她。”
唐莲停顿一下,眼神骤冷。
“小爷自幼由王爷抚养成人,熟读诗书礼易,不打女人,只打贱人。”
他身穿青灰色的云纹锦衣,面如冠玉,一双黝黑的眼眸英气逼人,蕴藏着令人胆寒的煞气,分明是少年的绰约姿态,却沉稳老成,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红墨被他骂的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你竟敢骂我.....!”
她这是被气疯了,一个大巴掌都硬挨过了,却仍然在乎这几句骂声。
唐莲神色凛然地站在那里,一脸“你能拿我怎么着”的表情。
渡关山众人见了,无不在内心叫好,宋祭酒瞧得更是面色绯红,眼含春意。
“好、你有种......!你们可真有种!”
对着渡关山众人和百姓的目光,红墨咬牙切齿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我红墨今日当着大家的面儿立誓,除非我死了,否则、渡关山的人不能踏进我红墨管辖的红峡谷半步!”
其余掌柜闻声,还是忍不住站出来相劝。
“还请红掌柜三思!”
“红掌柜,这样是否不妥.....”
眼下红峡谷是运送雷管最近的路,是和朝廷对抗、救萧乾性命的路,如果渡关山倒了,那他们这些人也吃不了兜着走,这些个狡诈多端的商贾自是坐不住了,为了自己个儿的利益,也得出来说几句。
贺彰等人见状,亦放低姿态,苦声相劝。
在这片恳求声中,唐莲的神色一凛,厉声道:“不必求她!”
“唐莲.....”被他扶着的秦霜凤目微颤,双腿有些虚浮,眼看就快要晕倒了。
“王爷!戚神医,快带王爷回去。”唐莲急忙唤来戚默庵。
“王爷,戚某送您回驿站休息。”看到他身负重伤,还遭受了如此大的屈辱,性情平柔如戚默庵,都忍不住想上前撕碎红墨的脸。
“可是萧乾.....”秦霜的嗓音哽咽了一下,眼底似覆着灰烬,一片凄茫黯淡。
红墨执意阻拦,只会耽搁营救萧乾的时间.....迟一分,他就会多一分凶险.....
唐莲艰难地移开定格在他身上的视线。
他抿起刚毅的唇角,拔出地上的剑,指着红墨的脸:“你刚刚说,除非你死了,才会让出红峡谷。”
“那么小爷便杀出一条血路来。”
“红墨,你给我听清楚,如若明日/你的人胆敢阻拦,我见一个,杀一个。”
他语调平平,却寒意滔天,给人听出了一身的冷汗。
“王爷,我们走。”
说完后,唐莲也搀扶住秦霜的手臂,随他一并离开。
在这样凛冽的气势下,红墨竟忘记了反驳,只能眼睁睁看渡关山的人群散去。
返回驿站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就连平日的大嗓门贺彰也低着头,慢吞吞地跟在宋祭酒等人身后。
众人都明白和红墨决裂意味着什么,所以才会如此沉重。
为了雷管顺利到手,他们只有豁出性命,在红峡谷背水一战。
就在要跨进门槛前,唐莲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