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红墨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萧爷,是她!就是这个歹毒的女人污蔑小人是奸细,把俺关进了柴房.....!不让俺向您通报王爷落难的消息!要不是唐莲,俺、俺说不定已经死了!”
看见红墨的脸,张阿宝立刻从地上跳起来,大声控诉道。
“不、不.....你血口喷人!四爷,他是传递假消息的探子,您不能轻信他的话!”听着他叫骂声,红墨连忙跪下来,颤声辩解道。
萧乾死死攒住手里的信件,如渊的墨色瞳孔里凝聚着杀意。
若没有跟在张阿宝身后的唐莲,他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到今日正午,秦霜落进萧治手中已经有三天,他不能深想那个人会遭遇什么,只要一想,他的头就会泛起剐心掏肺似的疼痛。
萧治要他一命换一命,还剩半天的时间。
“师父,地图画好了!”这时唐莲满头大汗的从房檐上跳下来,把一沓纸分发给在场的兄弟们。
大家一一接过图纸,面容都十分凝重。
“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救王爷?”唐莲返回到萧乾身边,哑声问道。
“来人,备马。”萧乾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冷声命令道。
小厮很快把缰绳递到了他手里。
唐莲看得困惑:“师父,为何只有一匹马?”
萧乾拉紧缰绳,沉声道:“萧治给出的条件是一命换一命。”
“什么?!”
听闻这话,众人十分错愕。
“所以,只有爷一人前去。”萧乾冷静如常,一双漩涡般的黑眸如刺刃、似冰锥。
可手背上爆起的青筋,却出卖了他的紧张和迫切。
“可是、萧爷,朝廷那些狗贼奸诈狡猾,您好歹带上俺,或者唐莲小子.....”贺彰忍不住劝道。
这些天常有从京都来避难的百姓,据他们所说,为抓捕“乱党”,萧治已经杀红了眼,昔日繁盛的都城,已变作了人间炼狱。
这一趟,对方要同归于尽,也不是没有可能.....
“师父,您就带上我吧。”唐莲认真的恳求道。
“爷不能用他的性命做赌。”萧乾淡淡地看他一眼:“明日破晓前,如果没有爷的消息,你们便兵分两路,一路人回寨里听候祭酒的调遣,另一路人到京都接应秦霜。”
“四爷,不.....不,您不能去!您是渡关山的主心骨,怎能为了一个俘虏冒这等风险.....!更何况、谁知道此事是不是那个摄政王和朝廷合谋?他们串通一气,就是为了引您出山.....!”
见小厮牵来马匹,红墨疯了一样的阻拦着。
“红墨,三日之内,带着你的人离开卧玉镇。”萧乾翻身上马,连看都未看她一眼。
“四爷——!您去了会没命的!”听见男人无情的话语,红墨心知自己再也没有半点机会,便厉声叫喊道。
萧乾冷峻的背影一顿,拉紧手中的缰绳,低喝一声后,策马飞快地冲出院落。
他的命已经丢了半条,有还是没有,又有什么分别?
秦霜在等他,等了他三天。
萧乾不敢想,不敢细想他脆弱敏感的心绪。
那人一定很害怕,从开始的期盼,到后来的缄默,再到彻底的绝望.....
这个瞬间,萧乾恨透了自己,他咬紧牙关,用缰绳把手掌勒的皮开肉绽,就算这样,也不能制止心头的悔意。
他的半条命,正被狂风牵扯着飘荡,锥心刺骨。
夕阳快要落山,灼烫的风沙吹的人脸庞生疼,秦霜睁开凤眸,通过一片血污,看着忽近忽远的落日,心底哀伤却又庆幸。
天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