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委屈劲已经过了,面上还是不饶他。
他把下颌垫在男人的肩上,注视着眼皮底下的那只碧玺扳指,又沉声问:“你怎能随便收人女儿家的东西?”
萧乾闻声挑起眉,和他一同看向那只泛着流光的扳指。
“不高兴了?”他看不到秦霜的表情,只有在对方的声线里搜寻他的情绪。
“旁人送你东西,我有甚高兴不高兴的,又不是送我。”秦霜的小孩子脾性又上来了。
听见这话,萧乾闷笑了两声。
“你、你笑什么?”感受到男人那坚实的胸膛里传来的微微震动,秦霜的神态里有一缕被人看穿的羞窘,他下意识抿起唇,恨恨的问。
萧乾淡淡的咳了两下,点头道:“爷是挺高兴的,这碧玺是岭南的珍宝,千金难求,价值可不一般。”
秦霜正在复杂的情绪交叠里,听他这样说,心底烦闷的很,暗骂萧乾是个混蛋,可以他的性子,又不会明着传述宋祭酒说的那些关于红墨的话,更不愿对方觉得自己是小肚鸡肠之人,只能在心里发闷气。
在男人探寻的双目下,秦霜只好把目光转到一边,看向笔架旁带有墨色的木块:“那是什么?”
见他像个受欺负的孩童似的转开注意力,萧乾心口又泛起了怜惜,也就顺着他的视线,拿起那只面具,递给秦霜:“是画了一半的老虎面具。”
秦霜满眼好奇的接过那只面具,拿在手上细看,摸一摸栩栩如生的胡须,又摸了下老虎威严怒睁的眼睛,点头赞扬:“很好看。”
看他喜欢,萧乾就把笔墨摆在他面前:“你也来试试?”
“我不会画老虎。”秦霜的面色微红,轻声道:“我会画兔子。”
话刚出口,他就更害羞了,面具是打打杀杀时携带的东西,一般都要画些气势磅礴、凶恶骇人的地禽猛禽,哪有人会画一只柔弱可欺的兔子?说出去定会惹人发笑。
萧乾却没有笑,反倒把笔塞进秦霜手里,温声道:“爷不会画兔子,你来教爷怎么画。”
秦霜一愣,握住那狼毫笔久久无法回神,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真正被温情宠溺着的。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不再是冰冷狠戾的摄政王,而是变作了一个被包容的稚嫩孩童。
“怎么不动?爷想看你画的兔子。”萧乾很认真道。
“唔.....兔子其实、很好画的。”秦霜的脸红扑扑的,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动笔。
看到他含羞的姿态,萧乾点点头,觉得是挺好画的,因为眼前就有一只,可以照着画。
“就是....先画两只耳朵,再勾勒出兔子的牙......带点尖尖的形状......眼睛要大一点才像.....”尽管内心很紧张,可真的画起来,秦霜依旧十分认真,他的手很巧,观察力又敏锐,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只炸着耳朵的兔头就浮现在那面具上。
“好看么?”小心的勾好最后一笔,他侧头去问萧乾。
“好看。”看到他完工,萧乾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悦:“赶明儿爷就给它上好色,天天戴着它。”
经他这么一说,秦霜心底的委屈烦乱早就烟消雾散了,但扭脸瞧见那颗绿碧玺扳指,嘴上还是要犟:“萧爷有价值连城的绿碧玺,还要我画的这破面具做甚?”
听闻此话,萧乾忍住暗笑,脸色沉了下来。
看他的神态变得冰寒,秦霜轻咬下唇,敛起了清润的眉目。
正当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胡搅蛮缠,心下忐忑不安之时,萧乾忽然向门外扬声唤道:“贺彰。”
“萧爷,俺在。”贺彰连忙整理仪容,快步走了进来:“萧爷有啥吩咐?”
萧乾漫不经心的用指头扫过秦霜的掌心,对他沉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