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莫名涌动着一股灼热。
前几日他虽然是用各种各样的由头抓着人不放,但好歹也见了对方一面,可今夜却因这该死的账簿迟迟脱不了身,只能暂且放下去秦霜房里的想法。
夏日晚夜的风没有带来半点清凉,反而吹的人更燥郁。
萧乾不由得端起面前的茶,淡饮两口压下心底的烦躁后,便拿起手边的账本,不紧不慢地在三人身上扫视:“这些账大致看来,是没什么问题。”
听他这么说,厅堂下的两名男子纷纷露出了松懈的表情。
可接下来,萧乾的话锋却是一转:“只不过,德裕钱庄和兴隆酒楼管辖的两条街上,这招纳短工长工的次数,是否太频繁了些?”
他将账本扔在桌面上,漆黑的眼底骤然泛起冷光,骤然转到坐在红墨对面的中年男人身上:“刘长青,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在招工上就出了津银一万四千三百四十五两,这些人的胃口还真是大。”
他口中的刘长青,正是卧玉镇上的商会会长,此人近些年一直管辖着各个商行的大小事宜,上下打点以维护商贾之间的稳定,是个左右逢迎,见风使舵的角色。
突然被点到姓名,刘长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赶忙求饶道:“四爷恕罪.....四爷恕罪!”
看到他如此激动惧怕,萧乾神色淡淡的问:“刘长青,手脚不干净的人,就该好好洗一洗,你说对、还是不对?”
刘长青听见此话,体会到萧乾言外之意,他吓得两腿直哆嗦,立刻拱手回禀道:“这.....四爷,四爷且听小人一言!我、我也不愿招这些小工,可是、可如今是不得不招了.....”
萧乾没有回应,等他接着说下去。
刘长青见状,便擦掉额头上的冷汗,颤声道:“眼下朝廷整日变着法的征收赋税,在各个城郊.....设立关卡,虽说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设到卧玉镇来,可、可附近几个村子,到处都是官府的人,这段日子,有好些官兵跑到钱庄、酒庄还有米庄闹事......”
“这些小工,都是、老朽为加强商会的防范,不得不招揽来,在各个商铺看守.....”
说着,他的话音顿了顿,看到萧乾突然溢满杀气的目光,陡然嚎叫道:“四爷,老朽所说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可以、可以问马掌柜,他家的米庄上半月还丢了好几石的粮食呢.....!”
刘长青连忙把视线投向做米粮营生的马掌柜。
马三突然被点到,面色稍有难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四爷,是在下办事不利,那些粮食,原本是要运送到西边的灾民营的.....在下该死!”
听了这番话,萧乾漆黑的眼里覆上一层冰霜,想到朝廷针对梵音寺的监视和禁闭,他潜藏在心底的怒火再度涌了出来。
“红墨,你怎么看?”压下升腾的怒气后,他转向静默不语的红衣女子,冷声问道。
恍然被男人叫到名字,红墨立刻惊醒。
察觉到大家的眼神都在自己身上,她红着脸转向萧乾,轻声道:“四爷,近日官府是有些猖獗,他们自知动不了渡关山,就拿卧玉镇开刀子,实在可恨。”
“红墨以为,单靠短工长工的力量断然不行,他们今日敢偷,明日就敢抢。”
思量稍许,她转动着莹润娇媚的眼眸,秀气的眉眼多出一股狠戾之色:“所以我们的铁器,还有会武的人手都不能断。”
“只不过,看如今官府的架势,封锁运输要道,兴许就是不久后的事,我等岂能容他们如此拿捏?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不知四爷有何打算?”
萧乾用手摩挲着那厚重的账本,神态若有所思。
红墨这番话虽说的激进且不考量后果,却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