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窟窿。
“王爷——王爷小心!”僧人们发出惊叫。
他松开手的同时,故意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秦霜推向池塘,秦霜站立不及,眼看就要撞到池水的边缘上,一只骨骼分明、精悍有力的手却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肩。
“你.....萧、乾.....”秦霜诧异的转过头,直对上男人遮盖在虎头面具下那双深沉的黑目。
那面具怒张着青色的獠牙,煞气凶凶、火中带金,冰魄般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转瞬将秦霜的思绪拉回了那个雪天。
雨雪瀌瀌、漫天飞霜,他浑身布满鞭痕,倒在血泊下的那一天。
同样是从天而降,头戴青虎面具的少年,在他面前放下一罐药膏、一个油纸包.....那里面装的糖糕,成为了秦霜追寻一生的甘甜。
你不知道反抗吗?笨蛋.....
笨蛋......小笨蛋.....
如今这一刻,和男人近距离的对视,秦霜的心口既酸又疼,整个人像是被世间万物包裹住,由五脏六腑向外翻滚着情愫,而他漂浮在空中,听着每一下的震颤、心跳,唯一能拉扯住他的,只有男人潜藏万千柔情的双目。
萧乾不知道秦霜是怎么了,见他望着自己发呆,也不多问,只用温柔的力道把他带到伽裕身边,沉声叮嘱道:“照看好他。”
伽裕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萧乾见状便收回手,刚要转身离去,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衣,转身披在了秦霜的肩上,接着便提起赤色的血宴,朝奄奄一息的文贺走了过去。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了....?”
看见文贺四肢扭曲的倒在血水里,文途完全被吓傻了,连忙哆哆嗦嗦地爬过去,动作慌乱的把人抱起来,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咳咳.....咳——”文贺呕出了一口血,用手指向他身后。
“什、什么?!”察觉到萧乾的接近,文途急忙挡在文贺身前:“你别碰我师兄——!”
他高举着手里的紫金袈裟,面目扭曲道:“别过来!你别过来!否则....否则我就烧了它!”
“外面的禁....禁军、马、马马上就会冲进来了!你们、谁....谁谁也逃不掉!”
听到他断断续续的话语,萧乾的瞳孔里凝结出一股嗜血的杀意。
他赶了三天两夜的路,想见秦霜的一颗心快要发疯,本以为到了梵音寺,能平心静气的和小笨蛋好好谈谈,没成想,刚到寺院门外,就听里面传出引禁军进入的尖厉嘶喊。
“禁军?”看着文途恐慌到变形的脸,萧乾忽然勾起了唇角。
这笑容间充斥着邪妄的肃杀,犹如地狱里爬出的修罗,满眼暗红之色,血光隐隐。
“是....!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会死——都会死的!”
文途满头的汗水滴落在地,却仍慌张的叫嚣道。
这话无疑更大的激怒了萧乾,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手握赤宴俯下身,歪了歪头,凝视着文途的脸:“你是说外面的禁军么?”
“......是、是。”文途咽了咽唾沫。
萧乾的笑意又深了许多:“他们啊.....他们已经全被我杀了。”
“什、什么....”文途彻底被吓懵了,他和师兄来盗窃袈裟前曾探查过,门外的禁军少说也得有上百人,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如何做到悄无声息.....
“师弟、快.....跑....他、是渡、渡关山的....萧、萧四爷.....”这时满脸血泊的文贺突然睁开眼,抓住文途的衣襟,费尽最后一丝气力说道。
文途哪里还跑的动,他惨白的嘴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