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我怕控制不了自己,再对他动手....做出更多伤害他的事.....”
萧乾张了张口,哑声回答着宋祭酒的话。
听着他嘶哑的声音,宋祭酒一呆,又有些无奈的叹气:“所以你就在这里砸树出气?”
萧乾的双肩一僵,转过头避开他清亮的桃花眼。
“你回去吧,陪着他。”他哑声道。
见他这么别扭,宋祭酒的眉毛都纠在了一起:“可是王爷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
“你走吧,我和他都该冷静一下。”
萧乾背过身,用受伤的手掌紧紧抵住摇摇欲坠的树木。
“那....好,我去向王爷说清楚,如果他肯听的话....”发现头顶上的树枝要倒了,宋祭酒的双腿哆嗦了一下,只好抽搐着眼角后退两步:“那哥哥....你的手?”
“我没事。”萧乾沉声回他。
“哦....那我、我先去陪王爷。”尽管还有些放心不下,但想到独自一人的秦霜,宋祭酒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树林,匆忙赶回了小院。
他回到卧房时,秦霜正坐在窗前,凝视着院外皎白的月色出神。
他穿着如月般白的外衣,鸦色长发微乱的散落在身后,一双丹凤眼红彤彤的,浅浅的凝着受伤的泪痕。
看到他这样,宋祭酒心口一紧,不自觉的生出了深深的怜意。
这样一个清冷高傲的人,竟也会有这般脆弱无助的时候吗?
“是不是我做错了?”
正当宋祭酒俯下身去捡地上的瓷片时,耳旁忽然响起了秦霜微哑的声音。
“王爷.....”宋祭酒的动作一停,纠结半晌,才抬起头轻声道:“王爷这次真的误会哥哥了....”
话刚出口,看到秦霜骤然煞白的脸色,他思绪一停,竟不忍心说下去了。
有这么一种人,强悍起来好像刀枪不入无坚不摧,可柔弱犯错时,哪怕是他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甚至是娇嗔使性子,可只要一袒露半点委屈,便教人一句重话都说不出口,只想对他多一分爱怜,只怕他会更伤心。
“我原本想....等他来了,要当面夸这花瓶好看.....”在宋祭酒无措的视线下,秦霜蹲下身,轻轻把那些碎片拼在一起。
“这些天,本王想了好多话....每天都有很多话,只想说给他听....”
“譬如,这花瓶我很喜欢,可是今后不许再铺张浪费了....”
“又譬如,前日我喝了点酒,没有醉,但是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你了。”
“还有.....那天夜里下了暴雨,我有些害怕,抱着萧二才能入睡.....有点丢脸.....”
说着说着,秦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宋祭酒默然听着,忽然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王爷....王爷您、”他惊讶地看向秦霜,发现对方哭了后,所有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现在,可能他根本就不想听了。”秦霜低下头,声线既平静又藏着深深的绝望。
“不是的!不是.....!”宋祭酒急忙反驳他,一咬牙终于把真相说了出来:“这些话,倘若哥哥听到了,他一定会高兴的发疯了!”
“因为王爷想他的时候,他也在想王爷!”
他激动地拾起地上的碎片,放在秦霜眼前,急声道:“这花瓶!这花瓶根本就不是什么当铺收来的,而是哥哥在军者库的瓷窑里闷了近十天,亲手给王爷做的!”
听了他的话,秦霜的神情一滞:“你说....什么?”
他嫣红的双眸颤抖着,脸上有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