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乾的脊背小声问。
戚默庵刚要回答,一边却响起了妖冶轻魅的嗓音。
“这你就不懂了吧,哥哥这叫爱屋及乌。”
贺彰转头看去,说话的人恰是方才还在熟睡的宋祭酒。
“啥,啥叫爱屋及乌啊?俺不懂....”黑脸大汉压低嗓音,困惑道。
宋祭酒见状抬手敲他脑壳:“你不懂就对了!”
“这爱屋及乌的意思嘛.....就是喜欢一个人,就会爱上他的一切啦!就好比王爷先前讨厌狗,却唯独对萧二视若珍宝,只因为它是哥哥的小宝贝。”
贺彰听后若有所思,抱着脑袋正要去巡夜,却听瓷窖里传出了低沉的嗓音。
“你们三个,还要在那里躲多久?”
刚才还昏昏欲睡的三个人,听到这沉稳的男声,当即就清醒了过来。
“萧....萧爷。”
“哥哥.....”
三人站起身,整理好衣襟,有点心虚地走进了瓷窑。
“祭酒,不是说让你回去就寝么,怎的还在这里?”萧乾用布巾擦拭着手掌,缓声询问道。
“我...我,祭酒不放心哥哥。”宋祭酒说完,冲男人吐了吐舌。
“俺也是!”贺彰随声附和道。
戚默庵见此,也站出来一步劝道:“萧爷,您关在这儿太久了,再这么下去,恐怕会闷出病来.....”
“爷没什么大碍。”萧乾毫不在意的摆手,起身将火熄灭,又打开窑窖,将已经烧制好的白瓷展现给他们:“恰巧你们都在这里,便瞧瞧这瓷器的成色如何。”
三人循声看去,只见灼灼火光之下,一樽皎白如月的瓷瓶映入眼帘。
那花瓶色泽光润明亮,乳白如凝脂,在明烈的光芒下,隐隐透出柔粉色,矜冷又温润,淡雅又不失贵气。
“这、这是....哥哥竟已经做成了?”宋祭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盯着那瓷瓶出神。
“不愧是萧爷,俺就说啦,就没有萧爷办不成的事儿!哈哈....”贺彰兴高采烈的说道。
宋祭酒点了点头,又笑道:“要是王爷知道这是哥哥亲手做的花瓶,定会开心极了。”
听他这么说,萧乾的面容却突然严肃下来,他拉下自己的衣袖,沉声道:“这件事,我不希望他知晓。”
“为什么?”宋祭酒一愣。
“是啊,萧爷,您费这么大劲,为啥不让王爷知道?”贺彰亦不得其解。
萧乾手持铃兰花,将其轻放进花瓶中,神色忽然变得有点窘迫:“我、我....爷只是想看他什么时候服软罢了。”
“噗——”他这话一出口,宋祭酒就先笑了,忍不住嘲他:“哥哥何时也变得这么别扭了?”
明明自己已经低头了,还要嘴硬,眼下的萧乾哪里有半点一寨之主的样子?倒是像个沉浸在情爱中的毛头小子。
“祭酒,你有几天没去校场了?”萧乾对他的嘲笑充耳不闻,反而漫不经心的问道。
宋祭酒一听,急忙举起双手投降:“好嘛好嘛.....我不说就是了。”
看他乖巧了,萧乾又转向贺彰道:“近来京都有什么异动?”
“朝廷没什么风浪。”贺彰立刻扳起脸汇报消息:“倒是梵音寺的清斋节快到了,皇宫借着保护寺院的名头,在寺庙外布置了很多眼线和禁军.....”
听了他的话,萧乾的面色冷了下来,沉思片刻后又吩咐道:“近日多加派人手在山下驻扎,哨岗改为两个时辰一换。”
“还有秦霜的住处,每天不间断派人巡逻守卫,不论他走到哪里,都要有人跟着。”
“是....!”贺彰听了连忙躬身应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