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旁,接着下令:“既然兄弟们都没事,今晚便把酒言欢,庆贺一下。”
说着,他凝视着那两只死羊的眼睛道:“喝酒吃肉,才是土匪们该干的事。”
“但萧爷,兄弟们都....”听完他的话,戚默庵感到奇怪,他站起身,想提议让大家好好休息,却被宋祭酒一个眼神制止了。
“哥哥说的没错,这提心吊胆了这一夜,是该放松放松。”
宋祭酒扬声附和着萧乾的话,又冲贺彰摆手:“还愣着干什么啊?快招呼啊。”
“啊啊,是.....!”贺彰有点摸不清头脑的应声,便组织兄弟们宰羊,架火炉去了。
就这样,渡关山看似已然脱离了危险,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众人却不曾知晓,经过这一次的冲击,山寨已然陷入了更大的漩涡之中。
天色沉沉,没有半点月光的夜,衬得京都和皇城一片漆黑。
一阵灰蒙蒙的寒风吹过冗长的走廊,熄灭了红彤彤的长明灯。
伴着这阵冷风,皇帝的寝宫闪过一道人影,轻薄的窗纸上,很快便倒映出三个人的影子。
“皇上,派去渡关山的人....都....死了。”
一名黑衣人跪在鎏金砌玉的大殿上,低着头等待主子的命令,可回应他的,却是把苍老的声音。
“老夫早就料到了,玉蝴蝶这个废物,死不足惜!”
这声音刚落,大殿内又响起一个男声:“秦相急什么?玉蝴蝶本来也不过是一颗棋子,你与朕对她都没抱什么期望,何必惊惶成这样?”
这嗓音醉醺醺的,再细听有一丝疲累和虚弱,恰是纵情后的萧治。
“秦霜要真这么好杀,那他就不是秦霜了.....”
一直咬紧牙关的秦裕闻听此言,猛然拍案而起,拂袖怒斥:“想当初,老夫就该一掌掐死这个孽种,如今也不会有此后患!”
听他这么说,醉伏在桌边的萧治又笑了,笑过后他拉长语调:“秦相言重了,再怎么说,这些年来,这个工具朕用的很称心、很舒服。”
“是吗?”秦裕冷笑一下,忍不住嘲讽道:“恐怕皇上很早就没有精力舒服了。”
听见这话,萧治的脸阴了几分,但很快他便恢复如常,摆了摆手道:“他是萧乾最想要的人,只要萧乾想要他,他对我们来说就有用,用他一人换取京都这些年的太平......值了。”
萧乾这个名字,仿若两人心上的一根刺,使这番谈话戛然而止,两人各怀鬼胎沉默良久,萧治用手指拨弄着桌子上的地图,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裕的老脸依然难看,他一言不发的走过去,伸手指向地图上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接下来,就该往萧乾的心口捅了。”
萧治从龙椅里探出身子,透过昏蒙蒙的光去看,秦裕所指的,赫然是梵音寺三个字。
夜色凄凄,从黑夜俯看,渡关山一带映着片片红彤彤的光,像是逢年过节时,各家各户张灯结彩的样子。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正烤着两只羊吃的不亦乐乎。
坐在烤架旁的贺彰啃一口肉,又看了眼身边的人,小声问:“军师啊,您说,萧爷他为啥不继续追究下去?哪怕是把渝沙庄那些个娘们抓来问问也成!”
宋祭酒烤着肉,慢声回他:“哥哥自然有他的考量。”
见他这么淡定,贺彰忽然觉得手里的羊肉不香了。
糙汉子吮吸两下手指,撇嘴道:“算了,俺去和兄弟们跳舞去,反正是庆祝嘛!那就放开了玩!”
说着,他刚要起身,就有道身影站在了他面前。
贺彰刚想骂哪个孙子挡道,可抬头一看,立刻变结巴了:“萧....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