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祭酒围困在中间。
听着宋祭酒微弱的气息,萧乾的手背上暴出了两道青筋,他在克制内心的杀意,因为比起杀了玉蝴蝶,他更想知道,这一切的背后主使是谁.....那些雷管,究竟从何而来?
“玉蝴蝶,血债血偿这个道理,想必你最清楚。”
细细思索着,萧乾动了动右手,眼看玉蝴蝶等人就要被逼到悬崖旁,他停住了脚步。
听过他的话,玉蝴蝶忽然怔住了,她血肉模糊的手抖动两下,俏丽的脸蛋变得扭曲:“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又颤声道:“我不管什么血债血偿....我只要你能看见我!我要你的眼里有我、哪怕是让我死!我也在所不惜!”
“这些年来,不管我做什么.....萧乾,你的眼中从来都没有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玉蝴蝶将充斥着恨意的目光投在秦霜身上:“为何他!一个朝廷舍弃的废物,你却如获至宝?”
“为什么.....?”她颤抖着唇,那张因失血惨白的面容,如同残风中撕裂的纸:“萧乾,你告诉我是为什么——?”
此刻的玉蝴蝶一身狼藉,在雨雪下声嘶力竭的模样,没有半点昔日渝沙庄庄主的风采,这一刻的她,倒像是穷途末路的亡者。
她的肉体已经死了,只剩魂魄还在怨怼。
看着她,萧乾不为所动,他只是默然收起了赤宴,冷声开口道:“这样的你,不配让我用这把刀来杀。”
听闻他的话,玉蝴蝶唇边最后的笑容消失了,她的脸像被剥开了一个缺口:“好....好啊.....我早该知道——早该知道的!萧乾,我告诉你.....从踏进渡关山的那一刻起,我便没想过活着出去!”
她痛声吼叫着,抓过宋祭酒的头发,带着他退到悬崖旁:“就算杀不了秦霜,我也要让他陪葬!萧乾,我偏要让你痛失身边重要的人,这样你才能记得我....永永远远的记住我!”
说罢,她松开了染血的手指,就要把宋祭酒推入万丈深渊。
“住手——!”萧乾的眼中浮出一道裂痕,他提起内息,抬脚渡过沙石飞雪,想要阻拦癫狂中的玉蝴蝶,但宋祭酒的一只脚已经悬在了空中。
“哈哈哈.....我要他陪葬!陪葬——!”伴着玉蝴蝶尖锐的笑声,滔滔的风如凶兽,席卷着宋祭酒单薄的身影。
“宋祭酒——!”
眼看人即将坠涯,这时天际猛然落下巨大的阴影,横空便是一脚,不偏不倚地踹在了玉蝴蝶肩上。
一股浓烈的腥气迎面而来,待风沙退散后,有双沾满血污的手,牢牢抱住了本该悬在崖边的人,把他带回布满冰雪的地面。
“咳咳——”闻到腥臊的气味,宋祭酒急剧的咳了两声,抬眼看去,恰是两头死透的羊正倒在自己脚边。
“宋祭酒,为什么赶、我、走?!”
他还没来得及吐出来,身边从天而降的少年就扳过他的肩,怒声质问道。
“唐.....唐莲.....?”宋祭酒抬起头,瞧着满脸脏污的少年,愣了。
“我不是....让你走么?咳咳....为什么、为什么又回来?!”见唐莲去而复返,他心中既喜又急,咳喘着问道。
唐莲完全不管周边的战火熊熊,他气恼地抓过宋祭酒,指着地上的两头羊,怒气冲冲的大吼:“你说你要吃羊肉,小爷我、翻了两座山,才宰了这牲畜给你带回来!”
“王爷是不、不许我杀生的,你知不知道——!若要让他知晓了,非拔了我的皮不可——!!!”
少年的嗓门特别大,几乎响彻整个山谷,听得旁边众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