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乾伸手为他紧了紧氅衣,语调虽平,但还是存了一抹怜惜。
“就是啊王爷,外面冷的很,您快和萧爷回去吧......暖被窝啥的多好啊!”路小骞闻言,也笑嘻嘻的搭腔。
“你这小子,真是鬼头鬼脑的。”听了他的话,秦霜立刻慌乱的避开了萧乾的眼,但萧乾却像往常一样,回了路小骞一嘴。
“嘿嘿,俺这可都是为了王爷好!”路小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旁边的兄弟们听罢,也暗戳戳的笑了起来。
“你、你和兄弟们的关系,看上去很好.....”尽管有点羞赧,秦霜却仍回过头,低声赞叹着萧乾和众人的情谊。
说这话时,他的言辞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对于秦霜这种自小形单影只的人来说,这种男人间有的义气感情,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在秦府生长,就如同在角落里攀爬的枯叶,没有半寸阳光的倾照,毫无被人爱护的感觉。
“王爷,你要是喜欢,你也想说啥就说啥呗!大家伙都是粗人,没谁放在心上!”
山寨里的兄弟果真豪迈,听秦霜那样感慨,立马就有人直率的起哄道。
“就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听到他们的快言快语,秦霜抿起唇角,向来冷矜的容颜上,终于绽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萧爷——!好消息!宋、宋军师回来了——!”
当众人围在卧房门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放哨的小弟在雪里飞奔,噗通一下滑到了众人面前。
尽管他摔个狗啃泥的样子很好笑,但寨里的兄弟心系宋祭酒,完全来不及笑,便将他围了起来。
“在哪儿?军师在哪里?他可有伤着?”
听着他们连声发问,萧乾的面容也凝重下来。
“军师.....军师受了点皮外伤,没多大事儿,已经送回房了,还有.....那个哑巴小子.....”
放哨小弟支支吾吾的回答道,眼神在秦霜脸上移过来移过去。
“唐莲?唐莲怎么样了?”听见少年的音信,秦霜急忙哑声问道。
看着他慌神的模样,萧乾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他、他在军师的房里,一直跪着,等候萧爷的发落呢.....”
“萧乾.....”听到唐莲还在受苦,秦霜立即用哀求的神情望向萧乾,双唇微动,想说什么,但还有所顾忌。
“好了,都随爷过去看望祭酒。”萧乾努力忽视他焦急的神态,舌根下面酸的发慌,原本风轻云淡的脸色也变黑了。
“......谢谢。”秦霜能看出来他眉眼里细微的变化,知道男人兴许不痛快了,他也不便再多言,只轻声道了谢。
踏着深雪,一连串的脚印延伸到暖意融融的房间里。
因年节将至,寨子的屋檐上都挂满了用金花点缀的深红色织锦,在雪下飘摇,给凄寒的冬日带来了一抹春意。
雅致的卧房里,一名英眉大眼的少年正跪在床边,不论身边的人怎么劝,他都不起身。
“唐莲,我不是说了么?等哥哥来了你再跪,你怎么就这么实心眼子呢?”
宋祭酒手上缠着棉纱,在少年身边来回打转,急得咬住下唇。
唐莲把脖子一横,就不听他的,还跪着。
“你这是怎么了?回来的路上还能听懂我的话,到房里又听不懂了?”宋祭酒担心他的身体,伸手拽了拽他的耳朵,又急又气道。
“跪、等、王、爷——!”耳朵被扯的有点小痛,唐莲这才抬起头回应他。
瞧宋祭酒露出吃味的神色,他又补上一句:“等、萧、爷——!”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