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知晓这其中有诈,可这等情形之下,他只有接着诛心。
“黄衣军乃是宫中一大禁军,向来训练有素、骁勇善战,本王奉劝尔等,还是快束手就擒吧。”
“报——大哥,逮着那小子了!”
他的话尾音刚落,就听忠义殿外传来悍匪的喊声。
秦霜眉头突的一跳,便看唐莲五花大绑、堵住嘴押了上来。
他适才的镇静自若,在看到唐莲青白的脸庞时,顷刻土崩瓦解了。
“唐莲....!唐莲你怎么样了?!”
他低唤两声,声线微微发抖,宛如秋水的眼一片通红。
独眼汉子瞧得有趣,便不轻不重地踹了唐莲一脚,少年才睁开眼,口中“呜呜”叫着,浑身抖得像筛子。
“唐莲!”看唐莲被迫倒地,秦霜急得全身发抖,哑声喝斥道:“你不要伤害他,萧乾,有什么事你便冲我来,别碰他!”
看到周围的悍匪都听从独眼的命令,他兀自在内心揣测对方的身份,便改了口。
听清他的话,众人又爆发出笑声,男人们灼热的气息,把忠义殿变作了一个蒸笼,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外面是鹅毛飞雪,殿内却炙热炎炎,让秦霜的手心渗出了细汗。
有火光挥洒在他的睫羽上,投下的暗影,好似一只振翅欲飞的赤蝶。
似是看出他的紧张,土匪群又有人低叫:“适才爷爷们说了,要留下王爷做压寨夫人!王爷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吧?”
忽听这挑衅的言语,独眼汉子却故作出鄙夷的样子:“就凭他?”
他的话停顿少顷,猛然抬手拽过地上的唐莲,动作粗鲁的掏出短刀,抵在少年白洁的脖颈上。
“就算要给兄弟们做大嫂,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姿色。”
说话间,独眼用刀刃轻拍唐莲的脸颊:“江湖规矩,先验验货!”
“没错。”几名悍匪兴奋的附和,在独眼的命令下打开秦霜身后的铁链,围绕着他催促道:“王爷还愣着做什么?快脱吧?”
秦霜双肩巨颤,根本无法承受即将到来的耻辱,他挣扎地闭了闭眼,水墨般的眼角发红,不知是耻还是怒。
可看见在唐莲脸侧泛寒光的短刀,他终究是抬起手,轻褪去肩上的狐裘。
“唔....!呜呜——!不唔!”尽管被堵住嘴,见主子受辱,唐莲仍拼尽气力,自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声。
秦霜如玉的指尖一颤,咬住下唇敛眼,轻声道:“唐莲,别看....”
看他白皙的手靠近衣衫盘扣,土匪们个个瞪大了眼,急切的叫喊:“快脱!脱啊——!”
挟持着唐莲的独眼更是兴奋,用手狠狠捏住少年的脸蛋,对秦霜威胁道:“动作快点,不然我就刮花这小子的脸!”
“不要——”秦霜眸色凝结,瞳孔惊颤:“不要碰他...!我脱....”
没有任何事比一个即将跌下神坛的王爷更具诱惑力。
他鸦色发丝顺垂,如瀑般流泻在地面,白皙的手指缓缓贴近盘扣,下一秒就会剥离掉那柔滑的绸缎。
忠义殿内一片寂静,土匪们看的目不转睛,像是要用耳捕捉到那衣扣解开的声响。
秦霜绝望的闭眼,眼看即将解开衣襟....
这一刹那间,隔空陡然飞来一把银色弯刀,“锵”的一声响,直劈入坚硬的地面。
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了独眼惊慌的脸。
“都停手。”
殿外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透出点沙哑,慵懒又发寒,像裹挟了丝丝风雪,充斥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萧爷来了....!”
“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