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以为常地忽视两人腻歪的互动,中原中也觉得分得清轻重缓急的片雾还是不错的。
他汇报完这次的作战结果,最后等待首领的下一步指示。
“那么……”太宰治偏转视线,笑着询问被自己抱在腿上的黑发少女,“片雾觉得怎么做更适合呢?”
“把妨碍你的人全都杀掉。”片雾冷淡地说出残酷的话,浅紫色的眼眸在微弱烛光的照耀下闪着幽幽的光,“需要我帮忙吗?我很快就能解决。”
“不。”太宰治半敛着眸子,“我有更适合的人选。”
与剿灭有关的任务,绝不会有比栗花落片雾更合适的人选了,这一点在场的三位心知肚明,但谁也没选择说破。
中原中也离开后,坐在太宰治身上的片雾扭来扭去地想换个方向,于是,太宰治单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任由她放肆地在自己腿上放肆折腾。她从本来的背靠他改成了面朝他,双腿岔开跨坐在两侧,结果她一个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眼看就要撞上背后的桌子了,太宰治不慌不忙地伸手捞住了她,与此同时,片雾条件反射地抓住了他的领带,他不得不顺着力道俯下身子,两人的距离迅速缩短。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但最后谁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太宰治若无其事地把她往上一拉,单手环住她的腰,防止她再次滑下去。
“治。”片雾松开抓着领带的手,她以一种好奇的口吻问道,“我是你养的宠物吗?”
令人遐想联翩的问题让太宰治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但她的语气没有丝毫伪装,单纯无害的模样反倒让他觉得想歪一点点都会玷污这份纯真。
更不妙的是,他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黑发少女歪了下脑袋,强大的直觉让她瞬间察觉到她似乎身处危险之中,但她仍旧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人,在直觉和太宰治中,她选择相信后者。
“……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
太宰治压下心中翻滚着的强烈欲望,他深知片雾有多依赖引以为傲的直觉,但他越明白就越觉得自己愧对这份信任,情感和理智来会拉扯着他的灵魂,他感觉自己快要分裂了。
“嗯。”片雾把之前那段对话包括中原中也的解释一并告诉太宰治。
“金丝雀啊……”太宰治呢喃着,他轻笑一声,把手搭在少女的头上揉了一把,“片雾怎么可能是我的宠物呢?”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希望是什么?”
“有什么关系是可以一起待在一起的吗?”
“……”太宰治微笑着说,“没有。”
哪怕是“书”外的他们也经历了长达四年的分离,更别提他们现在这种相处模式了。
她不是被他圈养的金丝雀。
对于被折断双翼的她而言,这里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点,他清楚她不会喜欢这里的环境,因此,只要初来乍到时那股新鲜劲消失,受伤的双翼痊愈,她随时都会展翅高飞,离开这个沉闷的黑色棺材,而他绝对不会阻拦她。
所以,离开他只是时间的问题。
……
今天,片雾奇怪地发现大家对她都格外热情。
虽然碍于首领的关系,还有她的真实身份——传说中栗花落家幕后那位神秘异能力者(但治说她不是异能力者),没有人敢对她甩脸色,大家都对她客客气气的,还不乏一些想要和她搞好关系的人,但今天她感受到的热情明显和平时不一样。
比如现在,中岛敦塞了一个巧克力礼盒给她,说上次看她很喜欢吃的样子,就给她买了一份。
不知道是第几次收到投喂的片雾决定有必要问清楚了:“中岛先生,你知道为什么今天大家一直给我送礼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