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颜指尖点着屏幕,图片一张张映入眼帘,从山脚到山腰,高?度不同,视线广度一样,但?看到风景却发生着变化。
车流不见了,高?楼隐匿了,枯枝变成红花,湖泊一寸寸冒出来。飞鸟扑向天空,蝴蝶扑向花朵,没有一张图是相同的,也没有哪两张图是完全不同的。
他说的没错,刚才的确是她忘了带上一双慧眼。
许颜惊讶:“这么冷居然还有蝴蝶?”
“大概是因为闻到花香,我也挺意外的。”霍观潮收回手机,下?巴指了下?大门方向,“现在不怪我了?”
许颜有一点尴尬,却也不好不认:“我刚才的表情很明显?”
“不明显。”他笑?,“我乱猜的。原来许总生气是这种?表情,我下?次记住了。”
“……”
***
进了茶艺馆大门,绕过一段山水回廊,隐隐约约就有些丝竹管弦声传来,唱调咿咿呀呀带着戏腔。
霍观潮说:“这边包间?里面是供打牌聊天的,我们坐大厅,可以听戏,偶尔还有茶艺表演。”
“京剧吗?” “都有,得?看今天来的客人会什么。” “客人自己上去唱?” “嗯,不然你觉得?老板开在这深山一样的地?方,能?养得?起艺人?”
的确是不能?,许颜笑?了下?:“霍总会唱什么?” “昆曲、京剧都勉强会一点,不过不精。”@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许颜哦一声,脸上显出几分?期待:“很期待。” “期待值多少?” “一百。”
“……”霍观潮计算她话里的水分?,觉得?至少三折,如果再差点,一折也不是不可能?。 他冲她颔首,无奈又有得?色,“待会儿必须让许总见识到我的实力。”
或许是时间?天气的关系,大厅内人不多,两人选定中间?靠前的一桌坐下?,立刻有小二打扮的人上来招呼。
霍观潮熟门熟路点了茶点,小二退下?,没一会儿就端着托盘送过来。
霍观潮给许颜倒茶,许颜借着这功夫仔细打量一圈大厅设置,最前面是一个?高?台,上面一男一女正?在弹唱。
整个?一楼厅内都是方桌,因地?势限制相隔不远,许颜能?看到附近几张桌子坐的客人状态,都是全神贯注的听着曲儿,吃着点心,喝着茶,一副闲散度日的安乐场面。
她再抬眼看二楼,楼上一圈都是半敞的雅座,飘垂的窗帘,方桌、琉璃灯,听曲的人,这场面她原来只在电视里见过。
许颜有了点兴致,问:“他们唱的是苏州评弹里的《珍珠塔》?”
霍观潮稍意外:“许总也会?”
“不会,从前在某个?电视剧里听过,不过他们比电视演员唱的好。”
“这儿藏龙卧虎,厉害的很多。”
“霍总这话是在抛砖引玉?”她笑?容里含着些许戏谑,“实在很想见识霍总的实力。”
“好戏压轴。”霍观潮喝一口?茶,将一叠点心推到她面前,“尝尝,这浮云酥是这里一绝,配上香片一起,简直绝妙。”
他说罢拿起一块,摇头晃脑的吃喝听起来,那派头真真儿一副旧时代纨绔富贵公子模样。
许颜按照他的方法试了,果然独有风味。
台上来去换了两拨“演员”,后一拨下?场,另有两人登台,为首一人一揖道:“我二人准备唱《智斗》,不知诸位是否有人愿意搭台?”
台下?喝彩声起,稍有骚动。
许颜看向霍观潮,霍观潮亦转头看她。
“许总,我献丑了。”
他一抬手,站起来潇洒自若的走上台去。 三人互行?过礼,交谈两句,便各自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