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自由不去干涉他的生活就是对他最好的喜欢。
现在想来,并不是。
或许在他最痛苦最疼痛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的,从来都不是她,怪不得他会对虞暖那么上心,或许在他最痛苦最挣扎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的是虞暖吧。
这样一想,他上辈子对虞暖念念不忘也是情有可原的。
依旧是晚上八点多的机票,只是心境不一样了,来的时候她一人,回去的时候却是和江佞两个人,虞知也没让任何人来接机,也没跟任何人说。
江佞和她身边的一个中年大叔换了座位,坐在她的边上,飞机起飞的时候,江佞伸手捂她的耳朵,虞知回头看他,他笑的双眸弯起:“有点刺耳。”
虞知笑了笑,没答话。
江佞收回自己的手,虞知没话找话:“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跟我说一声行么?”
江佞一愣:“我能有什么事?”
虞知看向窗外,只见底下的城市已经越来越小,她有点晕,便闭上了眼睛,兀自道:“不知道,就是想知道你都发生了什么,不然像上次一样,一声不吭地消失,我就找不到你了。”
江佞心里一揪,他笑了笑,故作轻松道:“我以为你不会在乎,我以为我发生什么你都不会管,所以觉得跟你说了也没什么用,反而让你厌烦。”
虞知回头看他,有点急切道:“江佞,我不会厌烦,你不说我才会厌烦。”
江佞的眸中似乎有了些许湿润,他看着虞知的眼睛,忽而笑了,这个笑有些苦涩又有些欣慰,他轻声道:“好,以后一定跟你说,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虞知点头:“好,说话算话。”
虞知算是爷爷奶奶去世后让他感觉到世界还是温暖的唯一一个人吧,他曾经觉得自己的生活暗无天日,毫无出路,抑郁症让他恨不得丢下这个残酷的世界孤独地死去,但是他始终是一个人撑下来了,撑下来了才能见到如今这般可爱的她。
江佞伸手握了虞知的手,虞知默默地反手握住他的,谁都再没说话。
虞知像是困了,靠在窗前睡着了,江佞一直毫无睡意。
中途吃了一顿飞机餐,面包和水果,喝了点水,因为江佞,空姐都在他们跟前停留时间微微长了一些。
空姐走后,虞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又问江佞:“好点了么?”
江佞一愣:“什么?”
虞知说:“抑郁症。”
江佞:“……”
他已经在极力掩饰自己有病的事实了,他哪里表现地像个抑郁症患者?他没有表现地那么明显吧?
江佞没答话。
虞知说:“跟我说,没关系的,我都知道。”
江佞抿了薄唇:“在吃药。”
虞知点头:“那就好,有病不可怕,有病就得治。”
江佞笑道:“有了你,比什么神丹妙药都好,你比药灵。”
虞知拍了一下他的手:“我说的是真的,没开玩笑。”
江佞皮了会儿,有些在意:“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从来没跟你说过。”
虞知想了想,回答:“有一次你坐在我家小区里很久,我看到你吃药了,去捡了你扔掉的铝箔。”
江佞愣住,看向虞知:“那么早就关注我了?还说不喜欢我?”
虞知实话实话:“那时候确实不喜欢你。”
江佞问:“那为什么又喜欢了,还跑那么远来看我?”
虞知想了想,回答:“你就当我闲的吧。”
江佞笑了笑道:“说真的知知,你不必因为我的两根手指而委屈自己,不必觉得愧疚。”
虞知回头瞪他:“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