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她瞬间将自己那些可笑的想法挥散。
不可能的,只是巧合,那个时空的江佞现在肯定活得好好的,没了她之后,江佞才会有无忧无虑的自由人生,说不定他现在过得风生水起,她虞知对于江佞而言只不过是人生的一个小插曲,无足轻重。
虞知虽然知道自己的死不能全怪江佞,但是江佞让她身心疲惫,那样的日子跟在地狱一般煎熬,她实在过不下去了,所以不想活了。
她也知道最后的关头江佞还是想抢救她的,她死的时候是她觉得最解气的时候,江佞那个疯子原来也是会哭的,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流泪,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喊着她的名字,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她的脸上,那是她第一次觉得爽快的时候。
原来这个疯子也有痛苦的时候,原来她的死才是江佞最大的折磨。
对于她而言,死了也就死了,解脱了,江佞不让她和外界接触,甚至和其他男人不能说一句话,说一句话都是错,她从未想跟林子衿走,但是江佞总觉得她会跟林子衿私奔,江佞对林子衿的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占有欲太强,跟个疯子一样,她实在是受不了那样的江佞。
她的心底对江佞是有怨言的,江佞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跟她说,虽然两个人是夫妻,但是她永远都像个局外人,别人知道的她都不知道。
更过分的是,嘴边总是挂着虞暖,可以听得出来他一直记挂的都是虞暖,只可惜人家虞暖嫁给了富豪,成为了豪门阔太太,早已不是他能觊觎的。
那时候她还在想,如果江佞喜欢虞暖的话该多好,最起码就不用折磨她了。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对于喜欢的人他从来都是舍不得的,唯有她虞知,才是他的掌中之物,怎么样都逃不掉。
想起江佞的种种行为,她的心脏就抽痛,就可以连着对这辈子的江佞那一点感动也可以忽略了。
虞知看着那个老人的背影许久,张冰兰走过来轻声道:“知知,不如你就回虞家,我带你爸爸和弟弟回乡下躲一会儿。”
虞知摇头:“不行,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想办法解决。”
张冰兰悲从中来:“你外公外婆都被气的不轻,我得回去看看他们。”
虞知没说话。
她看着老人炒好菜铲进盘子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四千万,不是小数,就算是虞家,一时之间拿四千万出来也要斟酌一下,更何况她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找虞家的人救她这个不成器的舅舅。
上辈子的时候她一直待在虞家,跟自己亲生父母家并不熟,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处境,按现在的情况来看,也不知道上辈子这些事情发生过没有。
如果发生过,那最后都怎么解决了?
虞知想了会儿,突然头皮发麻,细思极恐。
那些人都是要人命的,如果她舅舅还不上,自然会出事的。
虞知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他们这么穷的家是怎么解决那四千万的。
老人做好饭了,兀自端到了屋里,放在桌上,看了虞知一眼,示意虞知吃饭,虞知看了一眼,一时间心跳的不可控制,这个人做的饭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红烧排骨,小炒肉,盐焗虾……虾都是剥了壳的。
虞知再次看向老人,老人还在做汤,虞知心想,汤会不会是鸡蛋醪糟汤,结果刚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醪糟的味道。
虞知的喉头没来由地发紧,看着那佝偻的背影,虞知刚想问什么,那老人突然回头,笑着对她道:“去吃饭吧。”
记忆里江佞最让她感动的一次,也是给她做了这些菜,那时候她嫌虾不好剥,江佞从那以后做虾都是剥了壳的。
虞知喉头哽了哽,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