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相在袒露这刻,将他曾经暗暗埋怨余芷非要查清她父亲瘫痪原因的行为,衬托得那么卑陋龌龊。
第二段录音不知在何时戛然结束。
热泪浣红眼眶,盛耀深吸一口气,握紧鼠标再三移动,终究失了听最后一条的勇气。
心口如同被巨石压着,每一次吸气都需使出全力。
嗡嗡,嗡嗡
桌角的手机发出震动,盛耀掠去一瞥,意料之外竟是刘珈洛的电话号码。
狠狠清了清嗓,妄图清理因落泪而变得堵塞的呼吸道,却并无收效。
喂
听筒内飘出压抑不尽的哽咽,刘珈洛不感意外,哭了?
嗯
你是该哭一哭,毕竟你对她不起。
我
告诉我你想怎么选吧,是拿梁树申那份材料去找王汉,一步一个脚印地爬,还是继续你设定的光明坦途,拿走王汉的那份去巩固梁树申的地位。
瑰色的唇几张几合,盛耀没拿手机的那只手亦蜷了又放,我要梁树申的那份。
这条路不一定好走。
我知道。
但本着择良木而栖的原则,王汉会是一个能让你获益良多的role model。
盛耀闻言,忆起刘书记的倒台,一时不禁诧异,可刘书记不是你怎么会?
刘珈洛解释,政见不同立场不同罢了,而立场绝对是不能用单纯对错来论的。
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不凡格局震动盛耀,他由衷道,你真的可惜了。
也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运气不好罢了。顿了顿,刘珈洛转而吩咐,先去注册一个暗网的邮箱,弄好了再联系我,这个号暂时都能联系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