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打算找些事情,让自己清醒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
而且,无论再怎样颓废,她也无法允许自己完全依赖着一个小孩活着。
“你居然会劈柴?”少女惊讶,“我听说人类女性都很孱弱,你居然会用砍刀吗?”
“我是平民,只有贵族女人才会孱弱。”提西丰手上稍微顿了下,“劈柴这种事对我们来说是很平常的技巧。”
“哦,原来是这样。”少女点点头,“你看,我今天打了一只兔子。”
“你用背后的大弓射中的?”提西丰偏过头望了眼问。
“对……”少女调皮地眨了眨眼,“我射箭可是很厉害的。”
“这把弓箭不适合你。”提西丰说,“它对于你来说太大了。”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少女明艳的神情忽然暗了下来,“我一直都用着它。”
“你父亲怎么死的?”几乎是问出口的瞬间,提西丰就后悔了。
“我对父亲没有什么印象。听他们说,是十年前,被魔法杀死了。”
少女拉了拉嘴角,故作轻松地说,“放心啦,我不会迁怒所有人的,更不会迁怒你。哥哥说,我们真正的仇人是挑起战争的人,而不是和我们一样受苦的普通人类。”
“是吗?”提西丰默默听着,“你真的这样想吗?”
“真的,不然我也不会救你?”少女重新露出微笑,“必须有人要大胆做出改变。如果我们一直相互仇恨的话,那战争的诅咒就永远没有可能结束。”
“柴砍完了,我先进去了。”提西丰放下砍斧,她不想去看少女那天真善良的神情,这样的神情会让她不由想起自己的亲妹欧尼斯。
提西丰有些烦躁。这是多么的荒唐可笑,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野兽不该露出这样美好的表情的,更不可能让她联想到自己珍爱的欧尼斯。
“你干什么?”提西丰望着跟着自己屁股后面的少女。
“我要睡觉……”少女眨巴着眼睛说,“我困了……”
“我不喜欢和人睡在一块儿。”提西丰皱着眉说,从出生开始,她几乎都是一个人入眠,连欧尼斯都没有和她同床共枕过。
“可这是我的床啊……”少女指了指提西丰坐着的地方。
提西丰噎住了:“我去外面睡。”
“晚上会很冷的,而且要是你被晚上巡逻的村民发现,我们就完蛋了。”
“你睡在这里,我睡在那张椅子上。”提西丰离开了房间里的唯一一张床。
“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床呢?”少女双手抱胸。
“我不喜欢。”提西丰坐下,将后脑勺抵在冰冷的墙面上。
“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亚兽人。”少女认真地问,“即使我救了你的性命,你也因为我是亚兽人而讨厌我吗?”
提西丰仰着头,望着房顶的树藤沉默不言,似乎在出神。
“我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你这样的态度让我很伤心。”少女说完,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就被吹灭了。
深夜,气温逐渐降低,屋内寂静无声,屋外是喧嚣的虫鸣。
提西丰不清楚太阳还有多久才能升起,反正从烛火熄灭起她的意识就一直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她睡不着是理所当然的,首先她白天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一点也没有倦意。
而且身为的公主殿下的提西丰,何时有过坐在椅子上过夜入眠的经历。
就算是以前出兵打仗的时候,也会有副官为她简单准备好就寝需要的一切家具用物。
提西丰动了动自己僵硬的后背,还是选择将上半身趴伏在旁边的桌几上。
虽然这样的姿态很不雅观,但现在她只能向疼痛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