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是她的老主顾,因其喜好特殊,所以常常让她帮忙留意,然后秘密送到府上让其“享用”。前些年还好,只是残暴成性了些。如今老了,身子不太好,越发昏聩不服老,力不能及就贯喜欢使些手段。近年送去的人每一个能囫囵着回来,回来的怕也是玩残废了。
简姨握着手里厚厚一沓银票,满意地勾唇。
不指望他回来了,幸好庄老王爷开价够高。
夜晚的饭菜里下了点药,幺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醒来时轿子接着夜色停在王府后门。看守的人不是常五所熟悉的,但他家掌柜早和庄王府打点好,常五只把人放下就回了。
任南奉命守在后门不需任何人无端进出,他是王爷心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怕节外生枝,让属下搀着那女子打扮的男人进了王爷的偏殿。
刚刚处置妥当,让两个伺候王爷的婢女看管他,就听见耳目来报。
“是世子和二少爷三少爷回来了。”
任南急急忙忙去了主殿,主殿早已让二房三房和仆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来是庄老王爷,刚刚病重了。
05
“王爷啊…王爷。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景言还指着您呢!王府都还指着您呢!”三夫人趴在塌前哭诉着。
“哭什么。”二夫人管事,还算稳重地斥责她几句,“已经差人拿腰牌去请御医了。景初景言景行也都应在赶回来的路上。王爷还康健着呢,你现在哭安的什么心!”
二夫人慢慢拨弄着手中的一串佛珠。
病来如山倒,前段时间季节更替,正是容易伤风的时候。本想着没什么大碍,不想今下午,倒是昏倒了过去。没了主心骨,几个儿子又都不在,王府里鸡飞狗跳。幸亏她记得王爷嘱托,如今朝局不稳,牵一发而动全身,怕有人走漏了消息,她当机立断让人看守住前后大门,不经准许一个也不能出去。
“世子爷回来了!世子回来了!”
下人们大声来报。
庄景行庄景言火急火燎,满脸都是焦急之色,恨不得立刻飞奔至榻前。为首的那个,面容镇静,脚步不徐不疾,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定的力量。
庄景初朝二夫人、三夫人点了点头。
“母亲。”
“世子回来了。”二夫人手中的佛珠突然停了,她引着庄景初到榻前。“快看看王爷。”
“父亲。”庄景初半跪下来,侧耳俯在他身前。“父亲有何嘱托?”
“皇上…皇上…”
“皇上一切安好。请父亲放心。”
“好。好…”庄老王爷气若游丝,只说了几句就猛烈地咳嗽起来,众人的心都揪住,不敢多言。闲杂人都赶了出去。一时之间,各怀心思。
今晚过去,王府恐怕要变天。
王府总管亲自去请的御医,却只带回回春堂的张大夫。
“皇上不敢离开人…”总管面露难色地对二夫人回禀,“整个皇宫的御医都守那儿了。”
庄景初淡然地站在院中,平和地宛如不置身于这场纷争中心。他眼尖地发现站在偏殿廊前的任南,缓缓地走过去。他一袭深蓝色锦袍融进夜色里。
“说。”庄景初沉声开口。
“老鸨子那送来了一个人,怕是没听说这档事。小的怕打扰了您的计划,打草惊蛇,暂时将他安置在偏殿了,现下正有两个婢女在看管呢。都是可靠的人。”
任南低着头看着世子爷同色的靴子鞋尖回禀。
庄景初平和无波的眸子突然闪过一抹讽刺。
都什么时候了,还记得他那些脏东西。
“我去看看,有事去偏殿叫我。”
等待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只是今晚,等待阎王派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