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扬将画框装回去,重新靠在墙上像是从来没被人打扰过一样。
周予扬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脱到一边,拎在手上,穿着袜子走在冰凉的大理石瓷砖上。
嫌弃。
85
还没到深夜的酒吧,气氛尚未到最高点。
瘦高的俊秀男人坐在吧台边,手边已经有两个空瓶。
他好几天没去上班了,自从周天晚上的慈善晚会后。
李汨头疼地闭上眼睛。
他试着联系周予扬,用他所有能尝试的方式,但都联系不上。
他知道,是周予扬不想。
这个认知深深刺痛了他,更加令他害怕的是,即使他能够有一个机会解释,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他放任别人追求自己,明知道那些人都对自己有所图谋却刻意暧昧,而且…他的确同意了分手。
隔着海洋的长距离,拥抱和亲吻,这些对寻常情侣轻而易举理所当然的事情都变得困难非常。喜怒哀乐都无法共享,喜欢还可以吗?
他想,他和周予扬,就像两岸的时差,无法同步了。
坦诚点说,他害怕了。
20岁的李汨害怕了。
当初他自私地想要更加触手可及的喜欢,所以现在,他也得不到周予扬身边,那个陪伴他下半生的位置了。
回国前的自信现在看来简直可笑。
只有20岁的周予扬才会永远喜欢16岁的李汨。
早一年,晚一年,谁变了,都不行。
何况他迟了这么久。
李汨覆住脸,指尖感受到湿润的触感,他感觉到有人坐到了自己身边的高脚椅上,他多留心了些因为这人不太熟练的国语。
男人看了看酒水单,随意指了一个,推还给酒保。
“旺角卡门。”
男人勾唇,自在地看着舞池中央暧昧灯光下舞动的男女。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大方地敞开,露出胸前蜜色的肌肤。
李汨揉了揉乱掉的头发,他眯起眼睛,泪水使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有点眼熟。
李汨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他不确定地偏头:
“陆槐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