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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孟仲站在窗前,贺州一站在办公室门口,两人隔了大半间办公室的距离。
贺州一点了点头,神情平静,应道:“嗯,我是填报了申请表,但我不是闹着玩的。”
唐孟仲眉头蹙得更紧了,欲言又止,最后,抬手,指着贺州一,一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
样,“你……!“
“哎……!”唐孟仲重重地叹了口气,手一甩,别过脸,不再看贺州一。
边部的条件十分艰辛,唐孟仲鼓励部队里的兵积极参与边部建设。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私心,谁去他也不希望是贺州一去。
正是因为懂得那边条件不好,唐孟仲才希望贺州一能在这里好好生活,他不希望贺州一去吃那个苦。可贺州一此刻的模样,唐孟仲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他说这件事。
“你知道那边的环境吗?和你现在待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贺州一向前走了几步,他拿起桌上的精致的瓷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唐孟仲。
贺州一淡淡道:“我知道。”
唐孟仲看着贺州一递过来的杯子,眉头蹙了蹙,过了会,才伸手接过,“你为什么突然想去?”
贺州一抬头,看向唐孟仲,轻声道:“我一直都有这个想法。”
唐孟仲走了几步,走到办公桌旁,在办公椅上坐下。
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看着贺州一,顿了片刻,才道:“不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吧?我听说和你一起的那小子也报名了?”
贺州一依旧只是点了点头,承认道:“是。”
“你们商量好的?”
贺州一道:“碰巧他也想去而已。”
贺州一顿了片刻,又道刚好有个伴。”
贺州一神情平静,唐孟仲之前想好的一大堆话不知道从何说起。
“唐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贺州一开口打断了两人间的沉默,“我都懂。”
过了会,唐孟仲突然叹了口气,神情陡然间沧桑了不少,他垂眼看着手中的茶杯,轻声道:“你爸妈让我照顾好你。”
闻言,贺州一怔了下,他眸子颤了颤,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唐叔,你照顾得很好了。”
唐孟仲最终还是没能留住贺州一。
起行的日子在一个星期以后。
周上安和贺州一在这期间准备着出发的行李。
两人都没有什么要收拾的,部队里的东西没有多少,去了那边也还是会发放生活必需品的。
倒是这几天,唐孟仲时不时把两人叫去办公室。
也没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三人坐在办公室,暍暍茶,聊些和出行不沾边的琐事。
周上安看着不停暍茶倒水的唐孟仲,心想,唐孟仲是舍不得贺州一。
几人闲聊了几句,唐孟仲突然话锋一转,他看向周上安,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周上安正端着茶杯出神,蓦然被问到这么一句,怔了怔,才回过神地问道:“什……什么?”
周上安一时没明白唐孟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唐孟仲重复道:“你还有没有想问的?想交代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