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
她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抑制住心理性的反胃。
看到镜子里一脸苍白的人，顾翎叹了口气，随便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
一抬头，便看到一脸沉凝的程懿。
他怎么在这儿？
那刚才……他都知道了？
“你……我……”顾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程懿没说话，大步向她走来。
对方的气势太过逼人，顾翎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
程懿既心疼又无奈。刚才在人前维持得那么好那么得体，刚才他询问她时，她也给了肯定的答案。
可他差点就被她骗了。
要不是他刚才越想越不对劲，想着无论如何都要进来看一眼，她还打算瞒着他。
顾翎偏头，挠挠脸。
“其实，没什么。”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一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露出她的脆弱。
小动物们只对亲近的人露出柔软的肚皮，可她知道，她连最亲近的人面前都无法那样做。
偏偏，被他碰到了。
女人侧脸的轮廓透出一股固执的意味。透明的水珠自额头留至下巴，在滴下的前一秒，程懿用手帕接住了。
顾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下巴，疑惑低头。
“先擦擦，我给你倒杯热水。”
程懿微微拧眉，但又说不出一个重的字。
他有什么立场什么身份说呢？
而且，他也舍不得。
顾翎的手被牵着，抓住了下巴处的手帕。
而后，那股力道消失。
顾翎擦了擦脸，坐到沙发上。
“喝点水。”
沙发很软，旁边一有人坐下，沙发凹陷的力度便能影响到她这边。
“谢谢。”顾翎接过水，喝了一整杯，长长地舒出口气。
旁边那道注视的目光很有存在感。
她终是转过了头。
“其实，我真的没……”
“你真的没事吗？真的不害怕吗？真的还好吗？”程懿第一次抢了她的话，发出灵魂三连。
顾翎骤然被问，一时心情复杂，紧紧抿唇。
在触到程懿眼睛的那一唇，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徐苗苗乃至是很多人都悄悄跟她说，他们不敢接近程懿。
在那双如鹰般锐利、甚至说是能洞察一切的黑眸前，她的一切，内在的外在的，似乎都无所遁形。
与他平时看她的温和眼神，完全不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一面的程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