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可心底的不安仍在一点点扩大。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林筝咬了咬嘴唇,“可是你是唯一一个听到我说这些,没说我是疯子或神经病的人,”她凄然一笑,“也许我真的有病,从小,我就能看到这许多幻象,如果那真的是幻象的话,为此,我甚至住过精神病院。”
“林筝,我相信你!”没经大脑,这句话直接脱口而出。不久,我便后悔了,相信她,意味着她看到的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回想起自开学到现在所发生的怪事,背脊陡然一凉,我沉默了。
几天后发生的事,迫使我开始正视这不可思义的一切。
陈芳失踪了!听到这个消息,众人表现出担忧,而我和林筝互望了一眼,脸上印着一模一样的恐惧!我细心地注意到,陈芳的室友表现地很奇怪,她们的脸色很难看,同时纠结着担忧和恐惧,说话支支吾吾,前后矛盾,似乎在极力隐瞒什么。
“她失踪前,你们做了什么?”出来讲话的,竟是向来冷漠的祥琳。
“没有!没有做什么!”
“没有做什么啊!”
其中两个女孩子极力否认着。
不一会儿,同学们渐渐散去了。最后只剩下我,林筝,祥琳和陈芳宿舍里那个唯一没开口说的女生,她叫汤晨。
“……做过恐怖游戏,‘开门游戏’,”汤晨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本来约定好不说的,可是,我很害怕。陈芳出事了,下一个,也许轮到我们。前天晚上,大家都睡了,我们才开始玩。一开始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生,第二轮的时候,轮到陈芳出去了,而我去关门。听到她敲了十下后,我开门,当时,我吓呆了,竟然真的看见陈芳身上出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她自己好像浑然不觉,刚要踏进来,我身后一个女生立刻冲上来关了门,我们面面面相觑,脸上都写着惊恐和难以置信。陈芳还一直敲门,让我们放她进去,但没人敢去开门,她的声音很怪,像唱歌似的。而且,我们这么久没去开门,以她的脾气早该闹起来了,可她却出奇的安静,过了一会儿,竟然走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汤晨说到最后,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空旷昏暗的走廊里,她的声音说不出的诡异:“早知道,不玩这个游戏就好了……”
我站着不动,一手紧紧牵住林筝,一手不自觉地抚弄挂在胸前的护身符,每当我害怕是,它总能让我的心渐渐安宁。
“汤晨,你听着,”祥琳一脸严肃地说,“你们现在最好把所有陈芳用过的东西集中起来,烧了,相信我。”
汤晨艰难地点了点头。
四、夜惊魂
夜里,我紧握着胸前的护身符,难以入睡。它是爸爸在我五岁那年从古玉市场买来的,很便宜,据说卖的人是个老太太,看起来很老实……我想着想着,好像睡着了,梦里,我在一个喧嚣的市场,好像想买什么东西,却兜兜转转拿不定主意,然后,我无意中看见一个角落里蹲着一老太太,低着头,地上展开的红绸布里只躺着一枚黄玉,说不清为什么,我自然而然地被吸引了,并把它买了下来,老太太的声音有些熟悉,我收好玉,她才缓缓抬头,我惊讶地瞪大双眼,那人竟是宿舍管理员——陈姨!
我从梦中惊醒,胸口一痛,好像有一瞬间护身符变得像烙铁般灼热,令我难受之极。
门外似乎有奇怪的声音,像大量的水在静悄悄地流动,怎么回事?哪里漏水了吗?于是我迷迷糊糊爬了起来,打开门,立刻有冷风灌了进来,我不由瑟缩了一下,手握紧了护身符,此刻,它竟出奇得冰凉,淡黄色的玉身在黑暗中发出莹莹微光。
我站在楼道里,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灰暗斑驳的墙壁,地上到处是漫过脚踝的水流,在昏黄暗淡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