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拳,在左肩往下一些的肋骨上传来刺痛感。
对方拿出一把几乎有着致命伤害的武器,一把重锤。
黎墨眯着眼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不过此时,他的左手已然亮出一把极其锋利的猎刀,在以往数多次经验的累计下,他迅速地往男人的腰部划去,而后在一瞬间逃离了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那里,靠近田野……
黎墨倒在家里的地板上,脑子闪过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以及一路上的行动,他奔跑时一定会有人看见。
他睁开眼,突然发出笑声。应该感到侥幸的,他却感到靠近死亡的兴奋。
应该过不了多久,还会出事的……前提是他对今天的事儿只字不提。
刀上的血不多,那个男人的伤口应该属于不深不浅的程度。黎墨从地上爬起来,去二楼的洗浴间冲掉一切脏污,顺便脱下衣物准备洗澡。
他开始对刚才的记忆感到淡漠,他忘了一些事情。他看向自己的腹部,那儿有些许青紫。怪不得会疼。
黎墨去碰伤口,闷哼一声,去下楼拿医疗箱。
显然,没过多久,又有一具尸体被市民发现。
……
二月份到了,齐廖发现继子长高了。从沉默的男孩长成了出挑的少年,看起来已经像成年了。
黎墨坐在车后座上,全然不知方才从学校里出来时继父心里想的东西。
冉箐交到了好朋友,事实证明这事儿需要时间的。桂玉加入了她与蒋黯之间的友谊,放学后的闲玩时间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有些时候两个孩子想,左唐棠的位置是否已经被取代了。他们不乐意这样说。这是件悲伤的事。
他们在不断失去与得到,尽管是不够真实的、尚未稳定的,他们还是又找到一个男孩作为一种“疗伤般的封口”堵上这一切。
加上这个男孩,现在他们有四个人。
几起案件的凶手已经被逮捕了。
据说法院开庭的那天,很多人会赶到西北大街去凑热闹。冉箐想起自己之前的学校,那儿好像离法院不远。
有一天,桂玉是这样被她认识的。
冉箐被母亲拉去一个不远处的住宅里去看时,看到了这些……母亲父亲们悲痛欲绝的脸。
脸和脸在记忆里交叠,几乎是一种倾泻出来的情感,将她这个还有母亲的孩子与还有孩子的母亲的情感影响到了一些。
母亲显然比她更激动。他们之所以来这儿,是与其中一位受害者的家庭在十年前或更远时有交情。不然总不好闯入人家家里与其他人谈论这些不幸的事儿。
姑娘就在屋子里坐着,吃人家放在案上的东西。
桂玉就是在这儿与她遇见的。她姓兰,叫兰桂玉,扎着一条编起来的黑发,到腰际上头一点儿。
那会儿,冉箐与桂玉去了屋子外,她笑容爽朗地介绍自己是北方姑娘。
她们不是没有发现她们“还”是同班同学,并不是没有印象,而是两个走不到一起去的人有了谈话机会,发现彼此之间能有多畅谈后,她们惊讶得感到相见恨晚。
而四个人里的另外一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傅庭。
或许他与冉箐都没想到他们会再见面。直到他在十月中旬的时候随父亲搬到了这儿,不过他与其余三人并不在一个学校。
当她再次接近她时,发现他意外的沉默。冉箐只把这种表现当做乖张。
不过很快冉箐就发现,那只是一个慢热的性格变化之前的过程,一个让人产生错觉的想法。
她觉得她会了解作为前男友的傅庭的,她没有。
事实上,现在,她想不出来他与蒋黯之间有什么大区别。傅庭很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