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这镇上遇到任何一个向他搭话的女孩,直到路过一个加油站时,冉箐走过来当着他父亲的面和他打招呼。
也不能说当着面,父亲坐在车里,而他在不远处的贩售机里拿饮料。
这个女孩,画着他从来没见过的妆容出现在他面前。
她看起来很沮丧,并夺走了他手里的葡萄汽水,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他没有说话,他保持着沉默,尽管面前的女孩张着红唇脏话连天。
这时候。女孩又起身吻他,后者满脸局促地用手背把唇上沾着的口红揉到下巴上都是。
左唐棠回来了。冉箐朝她走去,一边转头跟这个少年说:“我想我们该分手。”
她抹掉自己唇上的口红,用湿纸巾去擦了个干净。
事情发生得就是如此突然,其他人却一副习惯的模样。说吧,惊讶于冉箐的举动那可真是多此一举,谁想去猜她到底心想着什么。
左唐棠满脸无可奈何地把饮料拿给冉箐,然后把那杯给傅庭也送过去了。
她悄咪咪地对少年说:“忘了她吧,她就这样。”
冉箐一行人离去了。
照冉箐的母亲来说,都是小孩子,让他们用他们的方式去爱吧,做母亲的也不想看见他们孤独。
母亲也觉得自己的爱有一大半转移到了这个小家伙身上,却忽略掉冉箐其实变得更开心了。
现在她有大把空闲时间,不被父母管教的时间。
这令她开始想象起自己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家离学校挺近的,自己好像可以比以前更晚回去了。
黎墨
黎墨推开窗户,风带着鲜花香味吹进来。
他很少,为数不多地在一天里打开窗户。
将要离开这儿了,他在做一种令人安心的思念。这里是是即将要成为回忆的东西,可能会让人感动,但他不会。
或许自从那件不幸的事发生后,就让他变成这样怪异孤僻,至少他的继父会这样想的。
少年的眼,是一双看着安静的眼。瞳仁是深棕色的,看起来像一种纯度不高的黑。
他眼睛的每一处,从睫毛到眼角,上眼脸到下眼脸都是美丽的。母亲多次说过他的眼,说他眼睛里的情感像父亲。
现在说这话的人也离开他了。
在平常,黎墨回到家的时候,通常见不到继父。
某种意义上这更好。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他一个人,他会雕刻木头打发时间,或者就去看书。
当继父回来之后,一种奇怪的氛围就散发出来了。
有些画面在黎墨脑中一闪而过。那些挥之不去的情愫,萦绕于他心底,长久无法淡化。
每当他穿过那条大道,看着远方的花海,就能立马联想到从前的家,那个和母亲住过的公寓。
这里是在母亲离开后,黎墨和继父搬过来的。是在乡下。
昨晚,他已经与继父结束了再次搬家的话题,今天已经开始逐步准备。
继父说是在四月已经有了头绪,但要照顾这个还在念书少年,把搬家放到了暑假的末尾。
暑假里,继父带过女人回来后。
有时候,她看到下楼后的他会向他打招呼。
这么一来二去,黎墨开始不着痕迹地逃避这个女人。他不想看见她和继父,生怕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继父毫无举动,他不会过问暑假里整天待在家的黎墨状况如何。他也不想让继子发现他的不安。
黎墨依然早睡,不过在下楼时偶然看见过在客厅的男人女人。黎墨像视他们如无物般走到厨房……这样一个来回。
在暑假里。有一瞬间,他想杀了那个女人。他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