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都在诉说,看哪他就是那个勾人的妖精。这露骨的目光凝聚在林珏身上,暗叹这般尤物应是由这大老爷涉足尝鲜了。
林珏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大婶在这般殷勤的帮他谋划后路,不免觉得自己刚刚那想要,拜过她生养之恩的想法实为可笑,这妇人只把他当商品物件从未把他当过骨肉,心脏皱缩,一阵冷噤袭满全身。终是太年轻,眉眼间的不可思议都不知道掩饰,这般委屈可人。在家这些年,虽不认可他这般残缺的身子没有名份没有关爱都不曾在意,脏活累活没有理由的责骂和鞭打,到头来换来的是卖掉他,林珏想,错付是我,被抛弃的也是我,就因我是这上不了台面的双儿,是给他们带来霉运的双儿。
思绪纠缠在一起,从前的苦难涌上心头,身上的鞭痕虽然上了药,却还是能回想起来那一鞭子落到身上灼烧般的痛,那一道道鞭痕像刀子剜在心口。张老爷看着林珏的样子好似心神不宁,身子微微颤栗,心道这刁妇最后一面这话定是让林珏伤了心。侧了身子伸出胳膊搭上林珏的肩,使巧劲轻松把人往自己怀里一代,捂在怀里,手轻轻地拍着背,语气温柔。
“乖,珏儿你现在是我的,莫听她胡言,今天起你就是张家人了,知道了吗?”耳边响起不再是那些,粗俗陋语而是心疼安慰的语言,身子靠在温热宽厚的胸膛上,林珏觉得自己已经被隔绝了,不再是在这杂乱的集市,而是周遭都变得只有他们两人。僵硬的身躯慢慢放松,头一个劲的往怀里蹭,张老爷很享受这般受委屈求安慰的举动,但是并不包括他胸前传来一阵濡湿,这人他觉得自己的人被欺负了,令人很不爽。
张老爷大喝一声“今儿个,爷把话撂这了,这双儿的身子是我张某赎的,今天起就是张家的人,尔等再敢胡言乱语,就要问我这佩剑答不答应!”噌的一声,一阵亮光恍入了人们的眼睛,刀剑无眼看着老爷都亮了剑,旁边的数名侍卫闻色持剑把这家人围住,定是要讨赔罪的架势。
旁人只看见这大老爷对着双儿疼的紧,正在怀里帮着抹眼泪呢,这模样当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围在中间刁妇哪见过这般仗势,早已是吓软了腿生怕这大老爷一张嘴就下令抹了她的脖子,脸上是惊慌失措脚步虚浮,扑通一声跪下了下来,连番磕头求饶嘴里嚷着“大老爷,民妇这有眼不识泰山,出言冒犯了这张家的人,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定是滚的远远的,不脏了您的眼。”这求饶声不断,没有听到张老爷开口,硬是吓得这磕头声越来越重,这地上有了一丝血迹,才叫人收手。
张老爷一阵冷哼“你可知错?”
“民妇知错了,知错了,断不可妄言,谢谢老爷开恩。”变又是磕了一个响头才起身。张老爷看这卖身契也赎回了时候不早了,便有离开这闹剧的意思。
转身便对着这双儿说“珏儿,这时候不早了,回我府上吧,我倒是要看看谁还敢在我面前放肆。”
“珏儿,听老爷的。”软绵的声音尽显乖巧懂事。
围观的众人看着这场闹剧以叫卖声开始,以唏嘘声结束,只叹这双儿是攀附了一个大财主,恶惩了这欺人怕势的刁妇,终究是见了血才结束。
话题的主角,正被扶上了马车,张老爷让林珏先上去,唤来了张华,两人一阵密语,说完后张老爷进了车厢。只见车厢外的张华眼神凌厉,叫来了两个侍卫,一番低语,这两人便离开了队伍。马车开始朝着张府的方向行驶。
马车内的两人,林珏回过神来不免因为刚刚在众人面前掉眼泪被哄,羞的在车厢里一动不动。张老爷看他,坐立不安的样子觉得新奇又好笑,这双儿在他眼里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在外人面前掉了几滴眼泪就这般的扭捏,着实是有趣儿。
主动开口道“珏儿,你可知否,我帮你赎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