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程湛知道对方的为人,能挑在这个时间给他电话,不是火烧眉毛的事他根本懒得理他,所以程湛选择了隐瞒。
“你怎么可能没有?每个假期你不是都在外面打工吗?一分钱都没,你干什么吃的!”程寿天显然不信,半威胁道,“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把那婊子的照片给你烧了!自己看着办!”
“等会儿。”程寿天的威胁果然很有用,程湛想也不想就妥协了,语气里饱含着不符合他年龄段的疲惫和无奈。
“在我床底下,挨着床头柜那里贴着一张卡,都在里面了,密码是我生日。”
“藏那么深,也不知道拿来孝敬孝敬你老子!”程寿天冷笑了两声,讨了便宜还不忘对程湛一通讽刺。
见对方没再提照片,程湛道:“我能去上课了吗?”
“滚吧,废物东西。”不等程寿天说完,那边就挂了。
安笙的视线终于从手机上移开,他亲耳听见了这对父子的交流方式,表情淡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寿天按照程湛所说,果然从床底下找到一张卡,他笑呵呵地将卡递过来,面对他这个陌生人,比对他儿子不知要热切多少倍。
“小哥,钱都在里面了,以后应该就……就清了吧?”
安笙看也没看他一眼,问:“这卡里有多少钱你怎么知道?你确定够?”
程寿天面露为难,“两万应该有吧,那畜……平时就没少存钱。”
“不知道,这我得看看。”安笙说着,拿起卡,“密码。”
听见后面两个字,程寿天愣了愣,似是想不起来,安笙不由得疑惑:这对父子的感情到底是有多疏远?
还是杨芝在旁边说了一串数字,程寿天想要和他一起下去,走到门边,安笙见一脸防备的程寿天,人畜无害地笑了笑:“怎么,信不过我?”
程寿天摆手:“没有没有,你去吧。”
安笙便不再多说什么,在楼下找了个自助银行查余额去了,结果一查才知道,卡里根本不止两万,足足十六万,连带利息加本金都绰绰有余了。
回到那对夫妻的家里,程寿天看见安笙时明显松了口气。
安笙瞥了他一眼,冷静开口道:“这卡里只有六千。”他将真实的余额折了好几倍,程寿天眼睛都瞪圆了,讶异道:“不可能!”
安笙也不慌,一双狭长的凤眸定定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无形之中给人造成压迫感,“你们平时给过他生活费吗?”
程寿天没想到他会问这问题,一时愣住。安笙看他这样就知道,几率很小,“学费呢?”他又抛出一个问题。
这回一旁的杨芝开口说话了:“没有......都是湛儿他自己交的,俺们没本事......”妇女一脸的愧疚和懊悔,和旁边面色铁青的程寿天形成鲜明对比。
证明了心中的猜想,安笙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替这位素未谋面的程湛悲哀。
“学费、生活费都是他自己解决的,打工那点钱又存得了多少?不信的话你自己去查吧。”安笙说着拿出了那张卡,程寿天找不出他脸上的破绽,再加上种种原因,他叹了一口气。
安笙料到这结果,退一万步说,程寿天哪怕真的去查,卡里也只有他所说的数字——他已经提前将钱取了出来。
夫妻不知道这一茬,两人面如死灰,好像世界末日马上就要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我可以帮你们还。”这时,安笙突然开了口。
两人同时抬头,满脸震惊地望着这位既给他们绝望又给他们希望的年轻人。
杨芝嗫嚅着开口:“你……你真的愿意?”见安笙点头,她还是不可置信的模样,问为什么。
安笙温和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