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肆虐,飞雪漫天。远离激烈战斗场外的画卿颜,独守一份诡异的寂静与荒凉。
前世他便是这般将慕君年扔进那片雪场,让他独自面对千变万化的千针林阵,与两头开了灵智的千年灵兽相斗。身为创作者,他知道这是慕君年的机缘。身为知情者,他知晓雪域中的那两头灵兽不会对慕君年产生性命威胁。
若在面对灵兽攻击时,慕君年的反应与做法还是同上一世那样。那也许,真的只是他多想了。但要是……画卿颜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道:但要是,慕君年直接与灵兽结下血契,并全身而退的话……
那裂开的天缝,破时空而来的异世之物,以及……他曾无意间看见慕君年眼底一闪而过的疯狂。
虽然这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但他收下慕君年为徒后,那数月的朝夕相处,慕君年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了。他将他照顾地细致入微面面俱到,一切……就好像是在屿君上,他们相处的那数年时光。
不论是他潜意识里的猜测,还是胡思乱想下的多虑,他都必须验证一下心底的猜测。
*
雪域之中,慕君年正被两头庞然巨兽前后夹击着。他将寒剑置于身前,平静而冷漠地注视着身前的巨型灵兽。
其实,只要慕君年将自己的血与灵兽之血相融合,就能唤醒它们身体里对璇玑夫人的血脉绝对臣服。
但是,慕君年想起前世,哪怕在最后,他险些命丧灵兽利爪之下,师尊也从未出现……
那时他在绝境下殊死搏斗,当生命受到威胁,他也一直以为他的师尊最后定会出手相救。可是,直到巨兽的利爪划破他的脖颈,他所期盼之人也依旧一面未露,他才真正彻底地由心生出了绝望与寒凉。甚至于,临生死关头他竟产生一个极为不敬的可怕想法。
或许师尊……就是想要他死。
¨
今世。
雪白毛色的灵兽似乎与风雪融为一体,它瞳孔闪动着兴奋的光,裹着寒风直朝慕君年扑来!然而慕君年却猛地向后仰身,后背几乎贴着雪地,瞬间划出数米,躲过了那头灵兽的扑击。
白色灵兽歪了歪头,而后仰颈低嚎了一声。慕君年身后便突然显现出另一头灰白相间的庞然巨兽,他瞬间做出反应,翻身飞起!躲开了灰白色灵兽,向他挥来的巨掌!与此同时,一道寒光瞬时亮起,剑气呼啸,以秉烈之势向灵兽的巨掌狠狠劈去!
鲜血四溅,苍茫的雪地缀着刺目的猩红!灵兽的巨掌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创伤,它吃痛地后退,懵了一瞬。而后仰头嘶吼起来!灵兽动了怒,狂暴之下的巨兽攻势开始变得凶猛起来!
慕君年毫无畏惧之色,他手握寒剑,直面冲击迎难而上!
前世慕君年虽在无意中,被动的与灵兽们结下血契。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侥幸捡回一条性命。但最终也因受伤严重,而陷入了深度昏迷。
这一世的慕君年拥有前世记忆。体内有着属于魔君的强大魂魄。在面对同样的险境,面对因受血脉压制注定会对于他的臣服与忠诚的灵兽,慕君年其实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并将这两头灵兽收服与之结下血契。
但是,他想知道:这一世待他的态度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师尊,在他面对同样的险境,同样的生死危机之下,师尊的选择,是否还会和前世一样?
当手臂被灵兽的利齿贯穿,庞然巨掌朝他迎面挥下,慕君年竟然丢下了手中的剑,选择直面生死!
“嘭——”
慕君年被灵兽狠狠地按在了雪地里,雪尘飞扬肆起!
脖颈上的伤痕触目惊心,鲜血顺着灵兽的利爪缓缓流出。慕君年在巨兽的利爪下,眸底幽深至极,沉静地可怕。
他手臂上的伤口深至骨头,也不及心底的寒凉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