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不自觉的忽略掉他的存在,哪怕睡着了也一样。杨景澄头痛的想,刚这混蛋说他吃软不吃硬,简直一针见血。看着眼前短短几日便瘦了一大圈的人,他真的没法使性子。难道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家呆着?
一个半时辰后,丁年贵猛地睁开眼,同时翻身而起,迅速扫视周围,直到搜寻到了靠在拔步床角落里发呆的杨景澄。
“醒了?睡的可好?”杨景澄问。
“您……就一直在角落里猫着?”丁年贵不大确定的问。
“不然呢?我一动你不就醒了?”杨景澄撇嘴,“我看你才比太后难伺候。让一让,我去上个厕所。还好我今天中午没喝水,要不你想一口气睡这么长?做梦去吧你!”说毕他跳下床,朝茅房的方向飞奔。脚步踩在楼板上咚咚咚的作响,可见急切之情。
跟着走到走廊上的丁年贵望天,要不,就……别想方设法的骗小祖宗回京了?
正如此想,楼梯那处又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丁年贵转身看去,是一脸喜色的轻烟。
“丁头儿,世子呢?”轻烟问道。
“有事?”丁年贵反问。
“嗯。”轻烟重重点了下头,喜笑颜开的道,“刘常春带着满船的药材来了!现在门外等着给世子请安!我出去迎一迎他,你也告诉世子一声,叫他换见客的衣裳!”说毕,又欢快的跑下楼了。
丁年贵很明显的愣了下,这么快!?随即他脸色顷刻间黑如锅底,大爷的,药材都到了!小祖宗又有借口不走了啊!艹了!
第238章 送药(4-25第二更) 丁年贵……
丁年贵真的心好累,觉得自己方才香甜一觉养出的精神再次被消耗一空。他说杨景澄吃软不吃硬,自己何曾又不是?倘或杨景澄只是个寻常的公子哥儿,他至少有百种手段直接把他吓回京,横竖只要有命在,余者关他屁事。然而这么一位……就为了让他能好好睡一觉,于是委委屈屈缩在角落猫了足足一个半时辰的祖宗,他实在有点下不去狠手。偏偏这小祖宗生了一副牛脾气,单靠骗的真的不灵!
刘常春你特娘的也来的太快了!你属狗的吗!?丁年贵恼的在心里把刘常春来了个十大酷刑,浑身阴郁的气息直到杨景澄回来时还未消散。
“谁又惹你不高兴了?”杨景澄奇道。
丁年贵:“……”
“走走,我饿了,咱吃饭去!”杨景澄同锦衣卫以及东厂的人相处时日长了,便知他们的脾气多有古怪,区别只在或多或少之间。因此见丁年贵好端端的又一股生人勿进的模样,他也没放在心上,横竖他不是生人。一抬手勾住丁年贵的肩,就把他往一楼拽。
丁年贵没好气的道:“世子,尊卑有别,您能不能别跟大头兵似的,见谁都勾肩搭背的?叫人看见像什么话?”
“在我们榆花村,不勾肩搭背的能叫哥俩好?”杨景澄理直气壮的道。
丁年贵深吸一口气,心里又把死惯孩子,半点规矩不教的瑞安公从头骂到了脚!二十多岁了,怎么榆花村学的毛病还在的!?要说丁年贵乃正经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出身,次后虽在底层打滚,骨子里的东西依旧残留着。因此,有些生活习惯当真与乡下长大的杨景澄恰好相反,经常弄的他十分的别扭。
哪知杨景澄的歪理还不止这一桩,只听他道:“据闻汉高祖刘邦直到当了好几年皇帝,方在臣下数次谏书下开始讲规矩。我从一品的国公世子,能比汉高祖高贵不成?看你们满脑子条条框框的,许平安他们我还不稀罕的称兄道弟呢!你比我府里的老先生还啰嗦!我说大表舅子,你年纪不大啊,怎底老气横秋的?所以说别同太后混,得跟我们年轻人混才有前途。”
丁年贵噎了噎,十分无奈的扭头看向杨景澄:“我向着您的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