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一。”华阳郡公语气平淡的道,“你从宫里出来,去梁王府打了个转儿,就跑我这里来了吧?”
杨景澄老老实实的回答:“原本还想去趟安永郡王府的,但心里惦记着事,就先过来了。”
华阳郡公道:“不必,我说过,你不要与我走太近。”
杨景澄不同意:“嫡系才叫人忌惮。”
“但最跳的那个嫡系,更容易被人杀鸡儆猴。”华阳郡公转身看向杨景澄,“宗室里青年才俊不多,里头有运道娶个脑子清楚的老婆的更少。我若有个万一,不说那个位置,梁王老去,宗人令谁来接手?”说着嗤笑一声,“容西郡王那个老好人么?”
杨景澄一噎。宗室一代更比一代怂之事,他亦觉头痛。其实长于妇人之手,怂也是必然,哪朝哪代都逃不过的宿命。甚至说,宗室醉生梦死对皇家乃好事。皇位只有一个,肥差亦是数的着的,人人都上进将永无宁日。
奈何本朝宗室实在太少,别说九五至尊,现连个宗人令都得梁王硬撑着,男丁们再不上进,将来又如何?民间宗族弱的人家,尚且被人欺辱,何况朝堂。然溺爱之风已成,单凭他们二人,根本无法扭转乾坤。
“君子不立危墙,这个道理你应该懂。”风从身旁吹过,掀起了华阳郡公的衣角,“回去吧,你也不用太慌,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们还年轻,我们等得起。”
“哥哥。”
“嗯?”
“真特娘的憋屈!”
华阳轻笑出声:“活的畅快就长成杨兴云那样了。活的憋屈才有你的今日,有何不好?”
想起杨兴云在大街上管龙大力叫舅舅的壮举,杨景澄顿时无言以对。知道如今自己少不得被人盯着,于是朝华阳郡公摆摆手:“那我先带媳妇回家,不蹭你的饭了。”
“且慢。”华阳郡公忽然叫住杨景澄,“你弄的比武大赛每年花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