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店里人不多,但基于特殊日子,一大早便忙得不可开交,一胖一瘦的两个男人店内店外的指挥员工办事。
大卡座上躺着个烟熏浓妆的女人,前一晚的酒还没完全醒,怀里抱着贝斯昏昏欲睡。
程逍脱了头盔走进来,两个男人见状默契的狂奔而来,胖的那个戏贼多,气喘吁吁,哭天喊地。
逍爷啊,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主持大局,我这小身板子还不累死在这鬼地方。
瘦的那个满脸嫌弃的看他,你他妈还小身板?没见过哪个小身板一个人干3个披萨的,还搁这哭,臭不要脸。
胖的被人戳一刀,横眉竖眼的瞪他,干煸油条,你吵个锤子!
肉滚汤圆,你死一边去。
你....
你俩闭嘴。
男人及时出声制止这段毫无营养的对话,粗略扫了眼店内店外,店庆用的装饰基本都已布置好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迎面撞上刚睡醒的贝斯小姐姐,她手里拧着个酒瓶,典型的早起喝口回魂酒醒神。
樱姐。
程逍低声喊人。
她身子后仰,吊儿郎当的靠着吧台,打了个哈欠,你要再不来,汤圆这货能把店给掀了,吵的我头大。
程逍走进吧台,顺手从酒柜上拿了瓶威士忌,边倒酒别开嗓。
二店、三店,还有客栈那边我昨晚去过,全都安排好了。
女人转身,一手撑着下巴,被黑眼影遮盖的大眼睛定定的盯着他,意味深长道:今晚又照例消失?
他勾唇,笑了下,恩。
你这甩手掌柜做的....好歹是老板,哪有店庆不出现的道理?
什么老板不老板,混口饭吃罢了。
程逍一口喝光杯里的酒,轻声道:有你们在,我放心。
她咧嘴笑开花,没再多说什么,冲他举瓶示意下,一瓶酒很快下肚。
走之前,他把油条汤圆叫到跟前交代了些琐碎的事,然后骑着机车扬长而去。
店里正放着五月天的歌,《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人群中哭著, 你只想变成透明的颜色
你再也不会梦或痛或心动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已经决定了
你静静忍著, 紧紧把昨天在拳心握著
而回忆越是甜就是越伤人了
越是在手心留下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刀割
.........
汤圆跟油条推推搡搡走进来,两人争论不下,走到吧台还在闹哄哄的吵。
你说逍爷平时那么工作狂,全年都没见休息过,唯独店庆这天玩消失?汤圆摸着肉下巴,若有所思。
油条在一旁插嘴,要说我肯定找女朋友了,怎么偷偷摸摸的不让我们知道..
贝斯小姐姐放下酒瓶,侧身看了眼投影屏幕上显示的日期,她了然于心,轻叹了声。
3月26啊,我记得这天。
恩?
汤圆立马来精神了,什么什么?姐你说清楚啊!
6年前的那天晚上,快点零点时,酒吧原定的乐队因事取消,临时喊他们来救场,她给程逍打电话他没接,隔了很久他回过来。
今天不行,我女朋友生日,我得在家陪她。
那是肖樱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从他声音里听见盖不住的失落忧伤,好似被一座大山死死压住,刺穿他残破的灵魂。
她垂眼,缓缓摇头,顺着播放的音乐低声哼唱。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
你决定不恨了 ,也决定不爱了
把你的灵魂关在永远锁上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