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写字,就好像从前兰景在她下了朝之后,就这么与她在东宫里呆着。
她处理公务,他替她誊写奏疏。
他从前总说她的字太过张扬,与她平日里内敛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彻底暴露了那颗野心。年龄越大,心思越是难以隐藏。而兰景字如其人,总是那么恰到好处的替她收敛。
那时夏日昼长,她与他待在那间屋子里,听着窗外那棵枝繁叶茂,重嶂叠翠的老榕树上的蝉鸣都不觉得烦躁。
如今兰溪就这么坐在她面前,真也好,假也罢,她总归是高兴的。
这便是权利的好处,她想要什么,这天下就会有什么。
朝中大臣们瞧着女帝不知怎么就迷上了这位惊才绝艳的状元郎。见他日日在女帝跟前晃悠,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哄得女帝成日里将他带在身边。今日打马球,明日去蹴鞠,就连已经开始筹备的秋日狩猎的名单上都有了他的名字。
于是佞臣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人的名字:兰溪。
就连范与都有些担忧,这日下朝后拦住了正要出宫的云清,叫他跟着过规劝规劝。
云清点点头,转身去了勤政殿。
秦姒正在批阅早朝时递上来的奏疏,见他来,连忙放下手中事物,走到他跟前,“你怎么来了?”
云清突然道:“兰大人便是陛下的求而不得吗?”
秦姒没有说话。
有了那晚的事情,她再当着他的面去议论她瞧上的新欢,未免有些不厚道。
云清见她不说话,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与她贴的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