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翠的树叶,神情颇为无助,可就是不忍心将怀里这头小狼给推出去,直接丢到树下去,叫她也尝尝自己身上酸疼了一晚上的滋味。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小狼终于睡饱了,睁开惺忪的眼睛,又黑又亮的瞳仁映进齐云楚憋屈了一晚上的脸。
她居然还不知道从他怀里起来,甚至趴在他胸口忽闪忽闪的眨着被雾水浸润的大眼睛,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旁尖利的小白牙,天真又无辜。
“早啊。”小哑巴无声道。
齐云楚见她仿佛根本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别过脸去,“还不快起来!”
小狼崽子终于意识到不妥了,从他怀里爬起来了。齐云楚只觉得被她贴合了一晚上的胸口蓦地一凉,莫名空虚起来。
小哑巴伸了一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这才注意到满身是血的齐云楚似的,赶紧要替他检查后背,谁知齐云楚竟然是动弹不得,表情十分痛苦的模样。
他因为一夜未动弹,血液循环不同,整个人都麻痹了,全身如同被密密麻麻的蚂蚁啃噬着,不是很疼,却极为难受。
小哑巴尤其打量齐云楚,只见他面色苍白,唇色半点血色也无,身子僵硬,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该不会是为了我一晚上没动弹吧!
这又是为她义无反顾的跳水,又是为她毫不畏惧的挡刀,又是为了她一动不动站了一夜……
小哑巴这下终于明白了。齐云楚的确有所图谋,图她这个人!
小哑巴心情愉快,一把拉过他的手,在他留有薄茧的手心一笔一划的写道:“你喜欢我?”
齐云楚原本发麻的脚酸痒到了心底,一颗心怦怦跳,哑声道:“少自作多情。”
小哑巴这时斜睨了他一眼,妩媚又暧昧。
齐云楚下意识的后退,却因为失血过多,头晕目眩,身体发软,一脚踏空,直直朝树下跌去。
饶是他在即将落地前使了巧劲避免受伤,可麻木了一晚上的腿脚却无法使力,只听“咔擦”一声,脚踝骨错位,半分动弹不得。
小哑巴立刻抓着树干枝叶,几个跳跃稳妥落到了地上替他查看伤势,只见齐云楚的脚踝已经高高肿起。
实在太惨了。
她看着脸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的齐云楚,强忍住笑将他扶了起来。
正在这时,头顶上有冰冰凉凉的水滴落下来,紧接着,“稀里哗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
天下起了暴雨。
小哑巴赶紧扶着齐云楚往旁边山洞走,经过一棵结满红果的树后,还不忘从树上摘了几个红艳艳的果子放在怀里。
齐云楚低头看了一眼她被雨水冲刷干净的脸,悄悄伸手挡在了她头上。
山洞地势较高,里面干净幽暗。应是有人在里面歇过脚,角落里还放着干柴与一些软和的草垫。
小哑巴将齐云楚扶到草垫之上,又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生了火。
很快火堆燃了起来,原本懂得唇色乌青的两人终于觉得身上有了热度。
小哑巴看了一眼齐云楚,只见他背后的伤口刚被雨水冲刷过,露出外翻的皮肉,形容可怖。她一时有些心疼好好的皮相就这么破了,又怕他刚刚淋雨着凉,上前去给他解衣裳。
齐云楚吓了一跳,一把捉住她不老实的手,瞪她,“你做什么!”
小哑巴指了指火堆。
齐云楚知道自己误会了,耳尖一热,有些不好意思。
小哑巴见他不肯,也不勉强,自顾自的坐在那儿从怀里掏出方才顺手摘的红色野果,就着淅沥的雨水洗一洗放在嘴里啃了一口。
那野果看着像山楂,一口咬下去,鲜红酸甜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来。
她觉得味道尚可,又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