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梳。
石臻看表,估算了一下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于是才极不情愿地迈步进入房间。高飏,住的是一室的房子,二十平米的空间,还没石臻家的客厅大。不过,房子虽不大,物件倒也齐全,书桌、床、衣橱、沙发、饭桌等等一应俱全,一件也不缺。
这房子卫生间和厨房都是独立的,石臻无聊就跑去厨房瞧瞧,半只脚都没踏入,便很快又退了出来。五平米的逼仄空间,他不知道在里面能煮出什么好吃的东西?
过了会儿,高飏收拾干净从厕所走出来,他穿着深色外套,里面配一件白衬衣,鼻子上还架着那副眼镜。看见石臻对着自己家厨房发呆,高飏随口说了一句:“不是不进来吗?渴了?冰箱里有饮料,自己拿。”
“你们家厕所多大?”石臻突然问。
“啊?”高飏没听清。
“你家厕所多大?”石臻重复问一遍。
“你要上厕所?”高飏一脸懵圈。
“别让我问第三遍。”石臻回头面色难看地威胁。
高飏怯生生回答:“两到三平吧。怎么啦?”
“哦。”石臻翻个白眼,脑补不出两平米厕所的空间格局,当然也绝对不会去观摩。
“我们去哪?”高飏拉好衣服拉链问。
“跟我走就是了。”石臻望着他,长臂一伸,顺手就把高飏卡在外头的衬衣一角掖进外套内,面露不爽地问:“怎么还戴着我的眼镜?”
“不是送我了吗?”高飏把眼镜推了推,以掩饰自己红了的耳尖。
“戴着也挺合适,送你了。跟我走吧,过去还要点时间。”石臻也不计较,回身长腿一迈,两三步便出了高飏家门。
高飏撇撇嘴,跟了出去。
第26章 蓝色半高跟鞋(1)
雨淅淅沥地下,清冷而萧瑟。
去地面停车场,高飏没看见那辆熟悉的吉普,他正自四下环顾寻找,石臻却在一辆小轿车前停下,开门自顾自坐了进去。高飏纳闷他怎么突然换了座驾的风格,走低调路线?不过想归想,闲事他才不要管,所以只看不提,您开心就好。
“去哪?”高飏上车的时候预计不足,脚背生生磕在车框上,差点栽进车里。
石臻颇为嫌弃地瞥他一眼,嘴都懒得动一下。
高飏尴尬地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假装淡定,以逃避尴尬气氛给自己造成的困扰。
车子一路往南开了二十多分钟,全程无对话,最终停在了芸市殡仪馆的停车场内。雨下得急而密,开车门的瞬间,一股寒气从门缝里钻进来,整个车厢都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两人下车,各拿了一柄伞,径直往殡仪馆的正门走,路上碰到了总公司几名高层,原来是受邀前来参加告别仪式。石臻介绍高飏是合作公司的代表,也收到了邀请,于是一行人便结伴一路同行。
到了殡仪馆,几人便往最大的云霄大堂而去。走到半道,路两侧已经摆开了阵势,清一色的黑超、黑西装、白手套,排列路两侧,如同一支专业护送队。
前来参加追悼会的人也都穿着统一的黑色西服或套装,脸上表情严肃,略带悲伤,撑着黑色的伞,或单独一人,或三五成群,缓缓向云霄大堂而去。
石臻一行人也随着人流进到大堂之内,只见内里两侧已摆满花圈、花篮,上面挂满了哀悼死者的挽联,现场气氛一片肃穆,低低哭声此起彼伏,徒增许多伤感情绪。
正面桌上摆着黑白遗像,点着几只悼念蜡烛。从相片上看,去世的是位慈眉善目,气质华贵的老妇人,年龄大概还不到七十。
“这是谁?”高飏在石臻身后压低声问。遗像里的老人梳着一丝不乱的头发,着一件立领旗袍,虽是半生黑白照,却依旧掩不住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