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了。
“这么干脆吗?”林嗣远笑意揶揄,“无欲无求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严邃叫他,“林同学。”
林嗣远偏头看他,挑眉。
“我可不是无欲无求。”严邃看他,他们彼此相视,严邃笑得眼梢都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在阳光下,瞳珠亮得有点摄人心魄,“我是已经求到了。”
“是吗?”林嗣远嘴角翘了翘,顿了顿,“那你很棒棒哦。”林嗣远没说的话是——我也是。
说完,他放开双手,看着那只白鸽在指尖展翅飞去。
然后他垂手,和严邃在操场的沸腾人群中,不动声色地触在对方的手背上。
下午在学校礼堂集合的时候,到场的各位老师都是身着正装,各班老师领队站在各班位置的走道最前。
首先上台的是校长,他双手撑在演讲台的两边,深吸了一口气,“看到你们,我很欣慰。”
礼堂里面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安静的听着。
“但是,我希望你们明白,今天是让你们打起精神往前走,而不是煽情哭啼的,所以有什么掉眼泪的心思统统都给我收起来!现在还没有到哭的时候,不止没有到,即使到了,你们也应该只有喜极而泣!”二中校长掷地有声,“你们现在在这里,在学校,就要知道,学校所能给你们带来的知识,不过只是踏板。等你们正式踏入这个社会,你们就会明白,你们要学习的还有很多,你们也许会遇到困难,会进退维谷,但届时,我希望你们能记起我们二中的校训——学无止境,学无常师!”
“对于学校而言,从来都不是希望你们以学校为荣,而是学校可以以你们为荣!”
“踏出这道校门,意味着你们得靠自己的脚步去丈量世界。而现在,在你们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们终将学成!”校长目光扫视在座的所有人,声沉如雷,“出关——”
“啪啪啪啪……”台下一片掌声雷动。
老田背着手上台,呼了口气,甚至那呼气声都从话筒里传了出来,但是在场没有一个人出声讨论着什么。
“咱们二中有个不成文的传统,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那就是不要得罪老田。我记得一个男同学毕业后特意回来给我说,说我特别能唠叨,比他的老妈还能唠叨,他看见我就觉得后怕。”
台下不少学生脸上不由得带了点笑意。
老田笑起来,难得看起来挺和善,一改唠唠叨叨的苦口婆心,柔声道,“以后,你们还得再听我唠叨一年,就多担待了。”
“我们二中每年都要举办这样的仪式,其实这基本上已经是很官方了,甚至于对于我们老师而言,也没有太多的新意可言。我说这个不是想让你们觉得这是个程序,而是想让你们知道,即使我们送走一茬又一茬的学生,即使你们以后都会有各自的生活,但学校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老田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接着,“你们以后会走得更远,你们的舞台会变成这个国家,这个世界,你们的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你们现在如此年轻,你们不会恐惧未知,祝愿你们争取的未来,是你们永远向往,永远热爱的。”
老田无比柔和的声音传递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走吧,前进。”
接着好几个校领导陆陆续续地上台发言。
督察说着,“下面有请高三九班的学生代表严邃上台讲话。”
底下响起一片掌声,现在气氛比起刚刚要活跃多了,严邃讲话一完,各班的优秀学生就要上台去带领集体念誓词了。
今天所有学生都是穿着校服的,严邃也难得将自己的扣子整整齐齐地全部扣完,上台的时候,步履坚毅,那背脊在校服下挺直的弧度宛如剑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