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额上的汗,没有推卸责任:“萧董说的是,这次是我工作上的管理失误,我接受公司的任何处罚。”
“处罚?”萧若一掌拍到桌面上,又野又狠的劲儿拿出来了:“处罚你就能把人家的腿给接上?我进入公司的第一年,城西的海御楼盘就发生过类似的安全事故,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没等王绍先开口,萧若站起来,一脚将身后的椅子驱开,椅腿和地面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呲啦声,她语气不容置喙,直接说出处罚结果:“自己引咎辞职!”
话落,她出了项目部的会议室。
萧若从医院外的商店里买了一个果篮和一束鲜花。病房里,彭舫已经醒了,萧若敲门进去,彭舫的父母从椅子上站起来。
萧若把东西放病床旁的柜子上,然后走到他们面前,给他们弯下了腰:“对不起。”
耳鬓半白的两个老人都没有说话,彭舫母亲移开脸,又开始抹泪。
萧若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到床头柜上:“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们收下,”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少年,又看了一眼少年仅剩的一条腿,她红了眼眶,问彭舫:“等度假村建好,你愿意成为那里的员工吗?”
彭舫没有说话,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今年才23岁,高中毕业后就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工地上出卖劳动力了。
萧若在来之前了解到他还有一个妹妹叫彭雪,18岁,今年刚考大学。
“如果彭雪以后愿意的话,也可以来萧氏,萧氏的大门会永远为她敞开。”她在赎罪。
彭舫那原本像被抽掉了魂的眼神里,在听到妹妹的名字的时候慢慢凝出了光影,他问:“真的吗?”他打小学习不好,但妹妹的成绩在全校都是数一数二的,他家庭条件不好,为了妹妹的学费和生活费,他利用暑假,打了两份工,一份就是在度假村开塔吊,另一份是晚上8点到12点给一家餐饮店送外卖。
“真的,我跟你保证。”萧若坐到床边,掌心覆在他的手面上,温声细语:“虽然你以后要靠假肢走路,但不要怕,也不要自卑,这个社会会有很多的好心人帮你,你也会遇到一个很好的姑娘。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你的未来就不会因为你的腿而变了模样。”她在间接用她和许嘉言的例子来鼓励他。
彭舫苦嗓音低低的,认命般地苦笑:“还会有姑娘不嫌弃我的腿吗?”他不相信。
“会的,”她说:“因为我爱上我老公的时候,他也跟你一样。”
彭舫以为她在故意说这些话来哄骗他。
萧若问:“你知道茶花地东面的那个小学吗?”
彭舫点头说知道,他家离那儿不远,他邻居家的小孩就在那个学校里读书。
萧若又问:“那许嘉言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许嘉言?”彭舫皱眉想了想:“你是说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义教吗?”
“对,是他。”她眼里有自豪的光在闪烁:“他就是我老公。”
彭舫愣了几秒,显然有几分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她想了想:“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让他明天过来?”
彭舫沉默了一会儿:“不用麻烦了,”他说:“我信。”
萧若把名片放到他手里:“以后有任何的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她站起来,对他的父母说:“叔叔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小镇的晚上很安静,萧若把车停在了一处空旷的空地上,天上的星辰像是拢了一层白纱,影影绰绰的,她在出医院的时候,买了一包烟,她撕开烟盒上的透明膜纸,才发现没有打火机。
她失笑,把烟盒扔了。
她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三条微信消息,她点开。
下午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