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漾微怔，又听陆业白饶有兴趣地继续问：“你和徐易明的炒作，还要持续到这部剧播完么？”
陆业白没忘，当时姜漾对他说的话。
她的确是因为别人进的圈子，但不只是何岸希。
这几天姜漾和徐易明的宣传，铺天盖地地出现在各大平台，就连同队的霍连昨天也问他有没有听说徐易明找了个新人演员谈恋爱。
被陆业白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姜漾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想她往日在何岸希和姜小瑜面前伶牙俐齿，但每回被陆业白拆穿只有种心虚的愧疚。
也许是酒意壮胆，姜漾反而朝陆业白促狭一笑：“怎么？吃醋了？”
陆业白没有正面回答，看向她的目光认真：“你是拍一部戏就会被公司拉来和男主角捆绑炒作一次吗？”
姜漾喝完最后一杯酒，满不在意地理了理脖颈间柔顺的长发：“这些没人逼我，都是我自愿的。”
作品上映期间，男女主角营业发糖，本来就是工作的内容，也是积攒人气的手段。
“你是不是把我想成什么大善人了？”姜漾似是长辈开导，歪着头笑眯眯看他：“以后你就会发现，其实这种事儿太常见，不过你以后的女朋友要是不乐意，估计……”
话到嘴边，姜漾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陆业白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看着她。
灯光下，陆业白的眼睛清透柔亮，似有千百种话语在他的眉目之间，而他却单单只是朝姜漾无奈一笑，就像是姜漾说了什么玩笑话一样。
姜漾突然双颊烧烫，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站起身来。
“看我做什么？吃完了吗？吃完就散散步，回去了。
她慌乱披上风衣外套，走在前面，陆业白不慌不忙地跟在她身后，这家私房菜馆虽然看起来很小，但占地却很大，隔着竹林水池和假山，又是另外的房间。
夜风吹在脸上，醉意终于清醒了些，脸颊不再发烫，但身边陆业白的气息却清晰地就像是在耳旁一样。
“昨天何岸希受了公司的警告。”陆业白突然开口说。
姜漾沉默片刻，笑了起来：“这你都知道了吗？”
“嗯，一个公司的。”陆业白的语气轻松：“虽然没被媒体拍到，但是有工作人员发现了，说是……打架吧。”
见姜漾没什么反应，陆业白轻笑起来：“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什么打架？”
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作为姜漾曾经的暗恋对象，自己作为对方在姜漾心里的替身，怎么姜漾得知这个消息的反应这么平淡。
姜漾还没说话，路过的隔壁的门厅传来响动，透过窗户，走廊上一男一女并肩走出了房间。
正是刚刚姜漾进来时，路过的那间。
徐易明身边的女生笑容甜美，栗色卷发乖巧清纯，夜风穿堂而过，徐易明顺手给她拉了拉衣领，遮挡迎面而来的风。
两人渐渐走远，殊不知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屋外两人的眼中。
姜漾看着徐易明，一直没有说话。
陆业白很快收回视线，语气揶揄：“你的眼光，有时候确实不算好。”
——何岸希是这样，徐易明也是这样。
姜漾充耳不闻，回头看他，朦胧夜色将陆业白笼罩在阴影之中，她看不清陆业白的神色，陆业白自然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刚刚徐易明身边的女生太过眼熟，总是让她想起前几天在街头看见的，给陆业白戴围巾的女生。
所以没人看见姜漾有一瞬间的失神，淡淡开口：“是啊，总是被别人快一步。”
陆业白微微皱眉，他没想过姜漾会是这样的反应，心里一时也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