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走后,他看看手心的石头,心道串个链儿给赵明煦戴着玩恐怕不错。
趁着天还未彻底亮,墨洲又给赵明煦造了个汤池出来,他听千惠说,赵明煦在人间时,自己宫里就有汤池,常爱泡一泡。跟了他,他怎能让赵明煦过得还没从前好?
他还在汤池的池壁与池底雕刻了许多的龙、星星,赵明煦就喜欢这些,这次他还在池壁雕了贝壳、海星、海螺。
作息规律的赵明煦在固定时间醒来,在床上滚了滚,滚了两个滚,也没滚到底,是床变大了吗?怎么这么空呢?墨洲又去哪里了呢?
他正想着,帐子被人掀开。
他期待地回眸看去,不是墨洲,是千惠,他又趴了回去。
千惠愣了愣,她是看错了吗?怎么从他们小殿下眼中看到了失望呢?
赵明煦问:“大龙呢?”
说到墨洲,千惠立即眼中带笑地说:“小殿下,仙君一夜没睡,可给您弄了不少有趣的东西来!”
“真的吗?!”赵明煦笑着往她看来。
“可不是!哎哟,现在院子可是又有了不少变化,对了,仙君还给您弄了个汤池来,比您在宫里的还要好呢!您要去看看——您等等呀!穿了袜子!”
赵明煦已经爬起来跳下床,赤着脚就开始跑,千惠立即回身去追。
大蘑菇其实是很大的,内里也分为三个厅堂,赵明煦的卧房在东,汤池便在西。
顺着水声跑进西间,迎面就是盏转鹭灯,“哇——”,赵明煦停在原地,转着身子地看墙壁上随灯流动的龙与海浪、贝壳,墨洲到底还是又给他做了这样一盏灯。
千惠跑进来,感慨道:“奴婢方才已经见过,这会儿再见到还是不由想要惊叹,实在是好看,小殿下,仙君对您可真是太好了。”
赵明煦高兴笑:“那当然了!”不忘说,“我也会对他很好的!”
千惠捂嘴笑,劝他:“您快进水里试试水温。”
“好!”赵明煦解下亵衣,大大方方、光|溜|溜地走进池中。他自小,不论什么样儿,千惠都见过,或者说很多宫女与太监都见过,这方面,他没有丁点儿的羞耻心。
在他看来,沐浴、穿衣,被人伺候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站着用脚尖撩了撩水,笑着回头看千惠:“温度刚刚好!”
“那小殿下您就好好泡呀。”
赵明煦缓缓坐下,舒服地叹了口气,就开始用手摸着池壁,不时惊喜地说他又摸到了什么,主仆俩正说得高兴,身后珠帘叮咚作响,“仙君!”,千惠回身看去,见是墨洲进来,立即福了福给他行礼。
“大龙!”听说是墨洲,赵明煦则是高兴地直接从水中起身,回头看他,还直朝墨洲招手,“大龙!快来!一起泡呀!”
小身板那是暴露得一览无遗。
墨洲的脚步顿在原地,双眼微眯。
室中的温度似乎陡然就降了下来。
千惠抱胸直搓着手臂,牙齿冻得都有些哆嗦。
偏生赵明煦还是笑眯眯的,实在是他跟墨洲在一起久了,体质好歹有所变化,这样的温度还奈何不了他,他见墨洲不动,抬脚就从汤池中出来,走到墨洲面前,拉起他的手就往汤池走:“一起泡呀!”
墨洲陪他走到汤池边,松开赵明煦的手,在他不解地眼神中,抱起赵明煦,小心地将他再度放进汤池中,轻声道:“你泡即可,我从前可是成年累月地住在海底的。”
“是哦!”赵明煦傻笑,“你是不是早泡腻了?”
墨洲笑而不语。
温度又变了回去,却不知为何,千惠还是觉得满手臂的鸡皮疙瘩。
按理来说,小殿下沐浴,她应该随侍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