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你睡了吗?”
甄洛听出来他的声音,起身往窗棂边走去,正欲开窗训他大晚上不歇息闹什么闹,秦彧却猛地抬手按住窗,同甄洛道:“不可不可,成亲前夕不能见面的,见了不吉利,我只和你说说话就好,洛儿,今夜我久久难以入眠,总觉得,如今这一切像个梦一样,唯恐睡着了,梦就醒了。”
秦彧的话中尽是他患得患失的在乎。
甄洛想骂他傻,却又心疼他的这份痴傻。
他们隔着窗棂说着话,甄洛给他讲细碎琐事,秦彧给她讲边疆战事奇闻,天边的月亮一点点移动变化,秦彧看了看时辰,同甄洛道:“你回去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
甄洛确实有了困意,闻言同他道了别,爬上床榻沉沉睡了过去。
而一墙之隔的秦彧,仰靠在窗棂伤,昂首望着月色,由着夜色一点点浓暗又一点点逝去,始终未曾离开也未曾合眼。
直到次日凌晨,梳洗打扮的嬷嬷丫鬟一队队入内,甄洛悠悠醒来后,秦彧才离开这里。
第99章 下月十五转眼即至,……
下月十五转眼即至, 京城中满城红绸招展,街坊市井都知晓,那初登帝位不久的新帝娶了江南旧族出身的姑娘甄氏。
市井小民哪个在意皇后是否二嫁, 他们只知道, 帝后大婚这满京城的喜色,以及街上随意可见的, 甄府铺的十里红妆。
甄家本就是江南巨富,当初甄洛母亲下嫁甄府,甄家掏了大半家财砸进金陵齐王府,那时虽损了许多金银, 可甄渊甄允父子二人都是个善经营敛财的,这些年来,甄府的积财比之当年也不逊色多少。
甄洛出嫁,甄允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将甄府一半财产金银给她做了嫁妆, 但到底是做足了场面排场。
踩着吉时的点儿, 新妇被娘家兄弟背了出府门。
大门外候着的是亲自打马前来迎亲的皇帝。
大周惯例,君王登基后娶妻, 不必亲至宫外迎娶,只将皇后由正宫门内迎入皇后宫中即可, 这规矩暗示着帝后之间,先君臣后夫妻的规矩。
秦彧是大周建立至今,头一个登基后亲迎皇后的帝王, 他的行事也表明态度, 世人自然不会再因甄洛出身金陵旧族的身份轻视于她。
甄允背着甄洛,将她送进喜轿内,一旁的秦彧视线始终跟随着她。
甄洛入轿时不小心踩到了轿子帘摆,脚下一晃险些摔了, 秦彧几乎是瞬间就抬手扶住了她,比在她身侧的甄允反应还有迅速。
“小心。”他紧握着甄洛手腕,撩起轿帘扶她入内。
甄洛进了轿内后,秦彧才放下轿帘,迎亲的队伍开始行进。
甄府到皇宫的这段路并不漫长,前世这里是秦时砚封王后的宅邸,几乎比邻将军府,人群中的秦时砚遥望着甄府挂满红绸的大门,下意识想起前世。
那时这处府宅也有一日办过喜事,可那喜事莫说是如今世甄洛出嫁这般满城喜色的阵仗,连红绸都只挂了半日便匆匆揭下,秦时砚唯恐甄洛身份曝光,甚至不敢让她见客,他即便给了她明媒正娶的身份,却并未真心觉得她能在阳光下坦然的被爱。
时隔两世光阴,秦时砚看着一身喜服的秦彧,看着摇摇晃晃的喜轿,终于释怀。
他自然是喜爱甄洛的,可这份喜爱并不足以支撑其它。他功成名就一无所缺时她是锦上添花,也只是他生活中点缀的一枝花罢了,得与失虽都心有悸动,却远不及伤筋动骨。
于秦时砚而言,甄洛没有他自小所受的礼教规矩重要,所以他不敢光明正大的娶她,甄洛也不及他的血脉传承重要,所以他明知甄洛眼中揉不得沙子,还是同旁人有了孩子,即便后来彼此形同陌路,他也从未后悔过旧日决定,无论如何,他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