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话音温文。
他并不打算让甄洛知晓她父母的旧时恩怨,那些见不得光的往事倒不如永远埋在暗处。既然决定将旧事瞒下,那么甄渊就会一直是甄洛名义上的父亲,他随她前去拜祭也是情理之中。
或许甄渊对肃宁而言,是天底下最可恨最无耻的人,可他于甄洛来说,却是年幼时疼爱她呵护她的父亲。
人的情感总是如此矛盾,做不到非黑即白,爱恨分明。
所以,甄洛即便怨了她打小唤着的父亲那么多年,这时,她还是声音迷惘伤感的应了句:“好。”
这日拜祭甄渊,甄允求见了秦彧,将安平王和肃宁郡主及甄渊三人的旧事悉数告知。
于是秦彧在离开甄府的马车上,告诉了甄洛她的母亲尚在人世。
“当真?你从何得知的?我母亲现下又在何处?”甄洛听了秦彧的话扯着他袖口一通追问。
秦彧扶了扶额,才又道:“是甄允所言。”话落后他声音一顿,有些迟疑,之后才又在甄洛的眼神追问下,咳了声接着说:“是你出生时,你母亲身子孱弱,故此去了药王谷调养身子,你父亲与母亲感情不合,干脆谎称妻子已死续娶继室。这些年来,你母亲一直在药王谷中。洛儿若是想见她,可书信一封与她联络,待京中一切安稳,我陪你一道前去拜访。”
其实甄允早已将事情告知秦彧,秦彧自己也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了猜测,可今日,他却并未将事情告知,反倒瞒了她。
他实在不想让她知晓那些不堪的过往,也怕极了她会像前世一样,每每想到母亲,整个人就如失了魂般凄楚可怜。
甄洛从出生起便未曾与母亲相认过,乍然得知母亲尚在人世,她却慌得无措,一时不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