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还债罢了,是我家老爷太生气,说岔了话。”
书生闻言,半信半疑,他看了眼甄洛,低声问她:“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甄洛闻言猛一抬眸,拼命摇头。
李家父母的脸都青了,忙解释道:“这丫头脾气倔,正和我们闹脾气呢,信不得的。”
书生听罢,心中愈发觉得是李家夫妇不对劲,他靠近甄洛,又开口道:“姑娘你别怕,告诉我你是哪里人氏,因何嫁杏花村李家做冲喜娘子?”
甄洛想要开口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反倒扯的嗓子生疼。
李家夫妇趁机道:“瞧瞧,这谎都编不下去了,快些跟我们回去吧。”
那李父忙让家丁上前绑人:“我们李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啊。”
陈家书生的娘亲听见外间吵吵嚷嚷的声响,怕自己儿子闹事,从屋内走了出来,她生了病咳的厉害,边咳边将陈家书生拉过来:“严儿不懂事,得罪你们了。”
话落强硬的拉着那叫陈严的书生,不许他再多嘴。
书生不情愿的唤了声:“娘。”可到底是没有再管这事。
甄洛被那家丁绑了,李母拽着她就又拽回了李家。
*
冲喜的日子已经过去十天了,那李家的儿子不仅没好,反倒病情愈发加重了。
这十天来,甄洛一直被锁在李家儿子隔壁房中,门窗尽锁,加之李家夫妇知道她会解寻常绳结,索性也就没捆着她的手。
甄洛这十日除了被锁在房中困着外,旁的倒也行动自由,她趁着沐浴将自己身上藏得银票取出,换上整洁干净衣裳后,又将银票藏于衣领下。
眼下被困在这里,银票自是无法兑换,可总有逃出去的一天,自然也要好生藏着这银票,以备来日。
这天晚上甄洛沐浴净身后,照常将银票藏在身上,正准备歇下时,外间突然传来哭天抢地的喊声,那声音是李家父母的,且经久不歇。甄洛想到自己隔壁住着的那个病人,心中有了猜测,难不成是李家儿子死了?
这些时日她一直是和衣而睡,听得动静当即掀被起身。
这时,李家父母让下人开了甄洛房中的锁,走了进来。
下人点上灯,只听那李父先开口道:“将她绑了,给我儿陪葬!”
什么?陪葬!
甄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想要斥骂他们,可嗓子生疼半句话也说不出。
李母在旁瞧着她的情状,冷笑了声,抹着脸上的泪儿,骂道:“花了这么多钱,买来个哑巴,若不是那人贩子早跑了,我们还得将你退货呢,罢了罢了,如今我儿没了,你虽是哑巴,但好歹生得漂亮,我儿爱美色,送你下去陪他,想来他也愿意的。”
甄洛眼中盛怒,抬眸盯着李家夫妇,周身的气势凌厉。
李家夫妇被骇了下,反应过来后暗谇,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娃娃罢了,杀了又如何?这深山老林穷山恶水之地,死个人有什么奇怪的。
“愣着干什么,给我绑了带走。”
夜色正浓,李家趁夜安葬儿子,连带着在他家儿子棺材旁,另置了副棺材,预备活埋了甄洛。
甄洛再如何大胆,毕竟还是个养在深闺的娇小姐,见的这场面也是惊惶失措,她拼命挣扎,试图逃脱,却难以脱身,被李家的下人按在棺材内,阖了棺。
任凭甄洛如何在棺材内踢踹,人在棺材内也打不开这被封了的棺。
*
远隔千里的京城皇宫,御殿内龙案上,正伏案浅眠的君王从梦中惊醒。
这便是刚刚即位的新帝——秦彧。
梦中,一个红衫姑娘伏在棺材上哭,好不可怜,周围的人一捧捧往她身上砸着土,想要将她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