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却不曾掀开眼帘。
甄洛垂首拉过衣衫遮住自己身子,不再回他话。
久久未有回应,秦彧掀开眼帘去瞧甄洛。
“瞧瞧这矫情样儿,你做得下作事,旁人稍稍收拾你一番,你便要耍小性子,嗯?”秦彧手紧贴在她腰侧,咬着她耳垂斥她。
甄洛不肯答话,自顾自的穿着衣服。
秦彧见状,手上用劲拍了她腕子一下:“同你说话呢?你这耳朵莫不是摆设?”
甄洛吃痛,缩回手横了秦彧一眼:“我行事光明磊落,何时下作了,倒是你,寡言廉耻,白日、白日宣淫,不知做了多少下作事,竟还有脸说旁人。”她磕磕绊绊的骂他。
秦彧听着她斥骂,面上也不见恼色,反倒将人紧压在自己怀中,耳鬓厮磨殷勤讨好,待甄洛眼神迷离之际,他才将心底积压许久的话问出:“娇娇儿,爷待你不好嘛,作甚屡次想逃,嗯?”
甄洛原本正迷迷糊糊,却被他这一问给唤回了些神。
她一双柔荑抵在秦彧肩头,眼神微转,伏在他肩上,作弄他道:“自然是不愿伴在你身边,故此才要离开的。”
这话说出口,秦彧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甄洛,你记着,爷容得了你是待你尚有几分兴味,待没了兴致你且等着看,爷会怎么收拾你,让你后悔今日所说之言。”
甄洛扑哧笑了:“玩笑罢了,你怎的还当了真。”
话落,她假作不经意般问道:“秦彧,你既不肯放我走,那你留我在身边预备如何安置于我啊?”
这话倒是把秦彧问住了,他此前倒是从未考虑过此事,只是想将这女子留在自己身边,不拘身份,留在他身边就是。
他先是一愣,微微思索甄洛此言何意,而后才道:“你是我房中人,你以为要如何安置?自然是入府过了正路为宜。”
“正路?什么正路,你要我入府为妾,还是明媒正娶?”甄洛直接开口问他。
秦彧笑了,那笑容落在甄洛眼中却觉满是嘲意,她听见他说:“娇娇儿,做人切忌贪心不足,你这身份你该知晓,贵妾都是抬举。”
甄洛心底暗自冷笑,若是没有江南的变故,若是没有秦彧,她也该是身家清白的小姑娘,满心欢喜嫁情郎,可偏偏就是他秦彧,毁了她过往所有的安稳日子。
如今他却以她这因他而零落成泥的身份告诉她,做人不可贪心。好像她生来就该卑贱。
她倒是未必瞧得上秦彧给的名分,可她要不要是她的选择,秦彧不肯给,在她心里,便是莫大的罪过。
甄洛心中自嘲,如今这世道啊,她这样的身份在秦彧身边,能得个什么好下场。若真是入府为妾,一生任由主母磋磨,终成红颜枯骨,甄洛如何能甘心。
她回给秦彧一个笑容,抿了下唇,瞧着秦彧眼神,开口同他道:“待回京后,你另备处院子吧,我不愿入你府上,不过露水缘分罢了,犯不着搭上我这一生,我记着早前你曾说过,倘若我诞下子嗣,便允我离开,可我这身子,你也知道,郎中说过不易受孕,总不能我一直不能生,便一直得委屈自己在你身边吧。”她说着说着,话音一顿,转了话头问:“将军可否给洛儿一个具体的期限,也好让洛儿过日子能有个盼头。”
针尖对麦芒,像是在比谁比谁说的话更能伤人。
秦彧气上心头,捏着甄洛肩头,咬牙切齿警告:“爷明白告诉你,你活一天便要在我这一天,日子再没盼头,你也得一天天的给爷熬过去了!”
他掐的甄洛肩头生疼,甄洛却生生忍了下来,便是眼眶蓄满了泪,都撑着没让它落下。
“滚。”她侧首掩饰泪意,斥骂着他。
秦彧松了对她的桎梏,起身穿衣梳洗。甄洛卧在床榻上,裹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