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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下令暂开江南口岸,送姑娘出海离开。”

    甄洛将信将疑应下,实则心中仍然带着防备。

    甄洛回到金陵城次日,那漏网的暗卫已抵达徽州驿站,借由秦彧布置在徽州的暗探机构,传急讯回了京。

    信鸽越过江河山水,直抵皇城将军府之时,正是皇帝下旨册立储君之日。

    东宫内,秦彧属臣幕僚聚在议事堂,争得面红耳赤。

    盖因皇帝一封圣旨定了秦彧的身份,却也给他安了个极易为后世诟病的出身。

    圣旨上写,皇子秦彧生母为民间女子,得帝王幸,诞下秦彧,难产而亡,托孤于秦家家主夫人。

    “这样的身份,最易做文章,若是有心人拿此说事,如何能证明主上便是皇家血脉?”

    “这身份又如何?只要陛下认了,旁人再如何指摘,又能如何?”

    “你说说这陛下,因为不肯为文陵太子翻案,竟然都不肯承认主上的身世。”

    ……

    两方争得面红耳赤,却不妨,那被争执的主角,眼下已经离开东宫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已是暮气沉沉,秦彧跨过御书房门槛入内时,他略睁开了浑浊的眼睛看了眼秦彧,声音苍老虚弱轻唤:“你来了啊。”

    秦彧入内裹挟了一身寒气,他立在门槛处,不再向前走,只是停步开口道:“我说过,我是文陵太子与先太子妃的独子,”

    那皇帝笑了笑,略带讽意:“呵,可惜啊,你不是,你是我的孩子,身上流着我的血脉,野性难驯,狂傲不羁,一如荒野上劫掠的雄鹰。”

    秦彧的野心抱负,处事章法,处处像极了年轻时的皇帝,却半点不像文陵太子。

    他抿唇不语,紧盯着皇帝的那双眼暗藏恨意。

    皇帝置若罔闻,声音轻飘道:“来,彧儿,扶父皇起来。”

    秦彧听他自称父皇,想到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往事,压抑情绪,双眸泛红,咬牙道:“陛下莫要糊涂了,秦彧生母是文陵太子妃,出身大族,端庄毓秀,父亲文陵太子仁善宽厚更是个光风霁月的君子。”

    即使明知自己的身世,可秦彧依旧不愿承认。

    皇帝听得他这话,面上仍是淡淡,只是强撑着半卧在床榻上,无奈叹息:“朕老了,撑不住了,待朕百年之后,你要如何便如何,只是,我活着你一日,你便改不了自己的身世,血脉相融的骨血,如何能断的了。”

    说完这话,竟咳出了痰血来,那血块浑浊不堪,泛着灰暗。

    秦彧冷笑了声,知晓皇帝是难松口了。

    他抬手阖上御书房卧殿的门,退了出去,往御书房正殿而去。

    还好,那份已送去将军府的圣旨,也只是秦彧的亲信心腹知晓,便是当下另造一道圣旨传去将军府,也不会有多大的风浪。

    秦彧径直入了御书房政殿,寻了玉玺,提笔书写了道圣旨,拎起玉玺就加了印。

    御书房候着的宫人们,眼见他闯入御书房如入无人之境,无一人敢开口阻拦。

    “来人,去将军府传旨。”秦彧扬手任风吹干圣旨上笔墨,合上圣旨吩咐宫人将圣旨送去将军府。

    宫人入内依着吩咐带着圣旨前去将军府传旨,这一日之内连传两道圣旨,倒是头一次见因不满圣旨内容自己另写一道的。

    宫人捧着圣旨出宫往将军府赶,和将军府内拿着信鸽入宫禀消息的侍卫,走了个对头。

    秦彧人不在将军府,宫人还是照着规格宣了圣旨。

    圣旨上说,册立文陵太子与太子妃遗腹子秦彧为储君,又提及他生母逃亡途中诞下他,而后气血双亏而亡,委托妹妹秦家家主夫人照料幼子之故。

    宣读圣旨的声音在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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