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倒是从头到尾也未瞧见窗外立在寒风中的人,可那人却清楚瞧见了她。
外边候着的人,是秦时砚。
秦时砚立在这处宫殿外,瞧着那光影闪烁的窗,暗暗期望着能让他瞧见想见之人,可待他当真如愿见着那人时,却比未曾见她时,愈加难受,那种难受就像是心头压了块大石,他挣不开也推不下,只能一日日的忍着。
一个秦彧的贴身内侍,这时走了过来,他站在了秦时砚身后,低低叹了口气道:“晋王殿下瞧这处宫殿,比之汉武藏娇的金乌如何?陛下用了半年时日吩咐人造了这处宫殿,玉石铺地,金砖做墙,就是殿中罗帐都是陛下私库中的物件。这对殿中这位贵主儿的宠爱当真是世间独一份。”
秦时砚听着这内侍的话,脸色半点未变,他心中明白这内侍同他说这些意欲如何,却并不肯接茬。
那内侍见暗中提点行不通,只得明说道:“殿下多年来跟随陛下,定是明白陛下性子的,陛下瞧上了的人,那是势在必得,容不得旁人再觊觎,殿下您日后,还是莫要在这处殿外守着了,陛下既不可能放那位贵主儿出殿门半步,也不可能允你入内的。”
秦时砚听得这话,才终于有了反应,他一双血红的眼眸紧盯着那内侍,咬牙道:“那是我的妻子,陛下强占臣妻,罔顾伦常侮辱甥媳,你该劝告你的主子,莫要觊觎旁人妻子才是。”
他这话刚落,秦彧就走了出来,好巧不巧,听见了他所言。
内侍在一旁吓的要死,秦时砚却是毫无反应,反倒还梗着脖子迎上秦彧阴沉的视线,声音冷冷道:“舅舅,阿砚效忠于您,打小养在您跟前,阿砚为您拼杀搏命,一身伤痛也从未言悔,您是阿砚最敬重之人,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陛下您会因我的妻子逼迫我至此。”
秦彧从不是个好性儿的人,可对秦时砚这个打小养在自己跟前的外甥,却是悉心培养,耗费了不少心血。
若不是因为甄洛,他们或许也会一辈子君臣相得。
可惜了,如今却是不可能了。
秦彧面无表情,越过秦时砚离开此处,擦身而过时开口:“一个女人罢了,晋王何必执着,你想要谁朕都能赐你,常乐郡主如今孀居,你想要,朕即日就可赐婚,甄洛也不过是眉眼间肖似常乐才得了你欢心罢了,如今你又何必做出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常乐郡主,安平王侄女,因养在安平王府,方才被封了郡主,秦时砚二十一岁时曾向那位郡主求亲,却被拒了。
话音落下,不待秦时砚回话,秦彧就已走远。
被困在秦时砚身体中的属于现实中的他的意识,听得常乐郡主这话,怔愣了刻,从梦中的这具身体中感受到了属于他的记忆。
常乐郡主娇纵俏丽,少时秦时砚的确喜欢过她,可后来得知她恋慕秦彧,便也断了念头。之后在金陵他瞧见眉眼间肖似安乐郡主的甄洛确实动了心思,那时的确是因甄洛的眉眼他才起的心思,可秦时砚从不认为自己是因常乐郡主才如此,他不过就是喜欢那样的含情眼罢了。
后来他更是压根就不曾在想起过几回常乐郡主,如今秦彧同他提及常乐,秦时砚自己都愣了一瞬。
他不欲与秦彧争辩,却唯恐秦彧已将此事告知甄洛,原本他们就因外室生了隔阂,若是甄洛当真知晓此事,再一心以为自己是个替身,只怕就是秦彧肯放人,甄洛亦不会和他重修于好。
秦时砚猜的不错,秦彧早将此事告诉了甄洛,他那时告诉甄洛,也不过是想让她彻底断了对秦时砚的心思安心呆在宫中罢了。
两人气氛僵持,突然那宫殿内疾奔出一宫女,扬声喊话,打破了僵持。
“贵人儿悬梁了!快宣太医!”
宫女的声音传来,秦彧和秦时砚几乎同时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