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他去哪里,甄洛才从赵迢口中得知他们要去扬州,之后从港口出海,远渡重洋背井离乡。
甄洛到底和赵迢不同,齐王府满门如今只剩下赵迢赵焱两兄弟,赵迢带着赵焱离开就是,可甄洛心中还有牵挂,她想逃是真,可若是真的远渡重洋就此不回,甄洛可没有赵迢如今这般洒脱。
她还惦记着在甄府瞧见的那个和母亲画像极其相似的女人,一心想着再查一查,断然不想就这样背井离乡。
“世子哥哥,既然秦彧已经回了京城,想必也不会在江南大动干戈的寻我们了,我们寻个小地方暂居一阵避避风头,待日后再回来不成吗?”甄洛攥着手指问他。
赵迢闻言侧眸瞧她,抿唇片刻,才回话道:“不成,除非金陵再度易主,否则再不能回。”他说着话,见甄洛眼中落寞,无奈握拳,又道:“若是不舍,不出海就是,寻个扬州小镇住着也可。”
他这话一出,身旁那些个镖局的人眼中纷纷流露出不赞同来,江南如今是秦彧囊中之物,只要在这地界,就难保不会被秦彧找到,出海离开是最好的退路了,赵迢只因这女人不愿,就放弃了出海,这些个跟随他的人,自然不会赞同。
可再不赞同又能如何,主是主,奴是奴,赵迢既做了决断,便由不得他们再多加置喙。
赵焱听了赵迢的话,呆愣愣了会儿,突然问:“那我是不是再也见不着母亲了。”
赵迢闻言,想到那个如今在齐王府的继母,抬手揉了揉赵焱的脑袋,温声道:“阿焱日后随兄长生活就是。”
齐王妃与王府的叛徒陈冲早有首尾,赵迢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赵迢在她身边养着。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赵焱闻言没忍住掉了泪,他的母亲虽然总是凶凶的,断了手后更是再不曾冲他笑过,可赵焱心里还是念着她的,离开她这些时日,他在兄长跟前过的也很开心,却总忍不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念年幼时抱着他唱曲儿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