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孟修的爸爸也没说什么,和贝丽平走了。
差不多几分钟,等待的过程中,乔帆又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忽然发现有一张孟修的睡脸。好像就是不久前拍的,那一天她留宿他家,没想到他半夜三更回来了,累得半死,两个人久违地睡了同一张床。
起床时,她一时觉得好玩,就拍了这么张照片,每当看到,总会忍不住会心微笑。
孟修这个人,总让人觉得轻飘飘的,一直浮在半空中。谁也碰不到他,所以大概会是玩吃豆人的高手。
即便是特别亲密过后的那一天,她难免有点狼狈,他却也始终游刃有余。假如是自尊心比较高的女生,大概大发雷霆也不为过,但因为是乔帆,所以并没有觉得什么。她养成了不信赖孟修的习惯,就算在这种地方也一样。
虽然孟修表现得像是不会睡觉,可他实际也会睡。就算他看起来不会脆弱,但是,谁知道呢?
贝丽平回来了,重新坐下,微微有点喘息,没有预兆地说:“他去美国了。”
“什么?”
突如其来听到其他国家的名字,乔帆始料未及,脑海里顿时浮现起美国上演畸形秀的恐怖场面。
好在贝丽平继续说了下去:“在夏威夷。
“好像是他妈妈找他,连夜就赶过去了。”
“那也不至于一声不响地就消失吧?”怒火这才后知后觉涌上来。
“他没跟你说吗?”反倒是贝丽平意外,但她还是似笑非笑地说,“不过也能理解,孟修就这德性。以前大学的时候,他还说自己计划三十岁就去死。”
乔帆在吃东西,险些堵塞气管,猛地拍着胸口,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去死?不是出家吗?”他们没有少讨论过这个话题,去哪个道观,又或者哪个寺庙一类的。还说过他没准很适合当神棍。
“哈哈哈,”结果却只看到贝丽平意味不明的冷笑,“那看来这句话不止一个版本喔。”
她把乔帆送到医院门口,这一次,乔帆没有迷路。越走到门口,积攒的困惑越厚重。终于,临分别时,乔帆主动问出口:“贝护士,房东,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刚刚听你说,你好像和他大学就认识……而且,孟伯父也……”
贝丽平顿了顿,听她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们结过婚。”
乔帆怔怔地站着。
“不是孟修,是他爸爸。孟修的父亲结过三次婚,你是知道的吧?孟修的妈妈是第二任,他妹妹的妈妈是第三任,”最后,贝丽平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胸口,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第一任。”
乔帆的呆滞延长了几秒钟,随即发出声音:“啊?诶?啊!”
回家路上,乔帆犯了好几次迷糊。先是该拐弯的红绿灯不小心直行,然后是掉头后才发现是单行线,停车还剐蹭到了后视镜。
她步行回家,到家门口时,不安隐隐约约已经浸透了胸腔。
穿过客厅,回到卧室,平时用来练拳的沙袋落下来。她下意识摆出了准备姿势,含胸收腹,双臂平行,身体向内蜷缩。
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就开始怒喝了:“莫名其妙!
“有病吗?
“走就走,说一声会死啊?!”
拳头砸出去,最后一下尤其用力。她说了“死”这个字,因此也晃了神,完全忘记了躲避。沙袋飞过来,把她撞得身体后仰,倒在地板上。
她平躺在地,久久没有起身,电话响起来,她一点也没觉得会是他。接通后放在耳边,赵直敏已经习惯了不自报家门,自顾自地说:“你看,我说过了吧,孟修只是觉得你有意思而已。他是不会有爱不爱这种概念的。”
“你这是在炫耀吗?”聆听着洋洋得意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