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着纪一舟的脸,倾身亲吻着他。
这是一个漫长的亲吻。
赵星桥凭借本能追逐着纪一舟的唇舌,不许他逃。纪一舟有些喘不过气,又怕发出声音惊醒了邹也,他只能紧紧抓着赵星桥的衣襟,溺水一般同他靠在一起。
等到他们分开时,纪一舟听见两人的心跳声合在一起,激烈地碰撞着。
赵星桥满脸都是泪。
纪一舟红了脸,低声道:“哭什么啊……”
“手……”
“手?”
纪一舟看向他按在地上的手。赵星桥翻过手掌,他的掌心里是一枚小小的乐高。
☆、守护者
纪一舟猛地笑出声来,又赶忙捂上嘴,听到邹也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两人静静停了一会儿,见邹也没醒,放下心来。赵星桥借着台灯的光端详纪一舟的脸,被发现了,忙扭过头去。
纪一舟也觉得脸上发烫,定是台灯的缘故。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星桥问:“还疼吗?”
“疼?我又被按到乐高……你说胃?”纪一舟摇头,“不疼了。”
“那就好……你要不要……”赵星桥斟酌着语句,像下定了什么艰难的决心似的,问,“为什么会胃疼呢?是因为你妈妈的事?”
纪一舟坐下,同他肩并肩靠在一起,笑道:“你以前都不问。”
“……我其实很想知道,关于你的任何事,我一直都很想知道。”
“那干嘛现在问?”
赵星桥低下头,掌心压在膝盖上揉了又揉:“我是不是很胆小?”
“没有吧,你明明很耿直。”
“……对不起。”
纪一舟笑,是低沉沙哑的嗓音,仍是惯常云淡风轻的姿态:“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又不记仇。”
“嗯。”
纪一舟用余光瞄他,这人好像不知所措似的。纪一舟只想笑,恍然觉得自己的胸腔里好像是一片冰湖,湖底的水还在流淌,时不时发出呼哨。那喧嚣的水仍旧是温暖的、活泼的。
他想,其实也不必畏惧,不必期待,就像赵星桥一样,坦诚面对自己的欲望就好。至于未来怎样,其实是无关紧要的事。邹也白天说得对,他们这种人,怎么才算是安定呢?
“纪一舟。”
“嗯?”
“我们、是不是……这样算是开始交往了吗?”
纪一舟一手撑着头,侧过脸瞧着赵星桥。这人好像情窦初开的高中生,感情稚嫩充沛得能一把能攥出水来。纪一舟不由起了坏心思,笑道:“不算啊,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告白了吗?”
赵星桥一愣,转而正色道:“纪一舟,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太古板了吧……”纪一舟暧昧地摇头,眉梢眼角都是调笑。
赵星桥想了想,又说:“纪一舟,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纪一舟又笑:“哈哈哈这是漫画里学的吗?好像什么危险发言。”
“我也想不到很灵活浪漫的话啊……”赵星桥嘀咕着,“纪一舟,我以后会努力对你好、珍惜你、爱着你,在我面前,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我会全部接受的。”
“全部?”
赵星桥点头:“就连你不接纳的地方,我也会接纳的。”
纪一舟勾起嘴角,抬手揉着他的头发,温声道:“不需要努力哦,谈恋爱不需要努力。只要顺其自然就好。如果我们都能做自己,自然地做那些让自己幸福的事,那自然而然地,我们也会一起幸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独立的,你也是,我们必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我这些年学到的最重要的事,就是要首先爱着、珍惜着自己,才有余力去爱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