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跑。
她不能停下来。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头了。
逃跑大队逐渐拉开身位距离,又在街道的十字路口四分五裂, 我往左, 你向右,他趁着绿灯跑过了斑马线。
大家都跑得无怨无悔,无喜无悲。
跑着跑着,就散了……
等贺晓晓从繁复的思绪里拔回神来, 发现自己跑过教职工宿舍的铁门,跑进一片眼生的小区内。
周遭黑漆漆的,连个路灯都没有。
这是哪儿呢?
她放缓脚步,打算停下来确认方向,身后紧迫而坚决的脚步声瞬间让她汗毛直立!
不是吧,那么多人你偏偏把我盯死了?
又在这时,沈白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抓起她的手腕,把她拉入旁边老旧的居民楼,穿过逼仄清冷的走廊,移身躲进杂物堆的缝隙里。
贺晓晓只来得及抬起头和前同桌对上一眼,连局促都顾不上了,走廊上的声控灯忽的灭掉。
两人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
一点光亮都没有。
甚至,她连他的轮廓都无法勾勒出来。
眼睛看不见,身体的其他感知却异常强烈。
比如触觉。
贺晓晓双臂下垂,被沈白完全抱在怀里。
他们是面对面的站姿,虽然彼此的身体间还余有半寸空隙,但这点距离真的可以算得上亲密。
宽松的校服是贴在一起的,谁稍微动一动,对方都能立刻察觉到、被影响。
还比如嗅觉。
她能清晰的闻到从前同桌校服里渗出来的洗衣液的味道,很淡的柠檬味儿,控制着呼吸几乎闻不出来,得用力一吸——
沈白转过头,鼻尖在她脑门上轻轻擦过。
呼吸相缠,两人一怔,傻了。
沈白:“……”
贺晓晓:“……”
玛德,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
贺晓晓全身僵硬的站着,不敢喘大气,在剧烈的心跳中努力克制爆裂起伏的胸口。
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一边于黑暗中,心浮气躁对面前的那个谁翻白眼。
又这样了。
是的,又……
每次圆满大结局之前,出了岔子之后,她总会和沈白呆在一起。
这让她有一种被动的、一不小心让前同桌捡漏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