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向鸣,连理枝相连,
缘何相分离,不外幼时亲。
离别苦相思,辗转不能眠,
若能长相守,吾愿抛族亲。
今夜三更半,待君三里郊,
落柔无怨悔,伴君共此生。
刚看完,未及细思,就有人禀告:“县尉,奉国公府来人了。”
他回头,看见从马车上下来四个人。
为首的是奉国公府的老夫人,身后跟着老国公二房庶子秦峰德和他的夫人,走在最后的是三房庶子秦峰义。
除了在老夫人眼中他看见了些许悲痛,另外三人脸上丝毫察觉不到半点伤感之意,甚至还从那穿着艳丽的二房夫人眼中瞧出些不悦。
衙役引着他们来到尸体前,老夫人只看了一眼,就紧紧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
秦峰德和秦峰义轻轻皱了皱眉头,二房夫人不敢走的太靠前,瞟了一眼就嫌弃地躲在秦峰德身后。
县尉将仵作的结论告诉给了他们。
“我就说吧,将军府为何要退婚,原来是她干出了这种丑事。”
不知道衙役是怎么传的话,此时已经慢慢围上了许多人,其中不乏一些世家的奴仆。
不消片刻,竟是来了好些世家女眷。
“平日里自视清高的样子,原来背地里是这番模样。”
“一定是情郎失约,她觉得丢脸,才自刎的吧。”
“我倒觉得是个痴情女子呢。”
“别把私会说的这么雅致,说到底就是水性杨花,不知廉耻,有了婚约还如此,就是不守妇道。”
……
这一声声都传到了奉国公府四人的耳朵里。
只见老夫人身后的婢女红了眼睛,瞪着那些闲话连篇的人,正欲上前理论。
“站住!”老夫人的声音很小,却是威严十足。
身旁的老姑姑忙拉了那婢女到一边,“秋灵,你切不可惹事,现下明摆着是有人不喜姑娘和孟公子成婚,干下了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但不论是谁,敢如此干的,都是如今的国公府开罪不起的。此事死无对证,就是我们有一百张嘴,也说不过证据。”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口,等老夫人故去了,怕是这都城就再没什么奉国公府了,现在还有谁肯为他们查明真相,得罪权势。
在众世家眼里,不过是死了一个空有虚名无足轻重的女子,茶余饭后的谈资,新鲜两日也就罢了。
“姑娘可太冤枉了。”秋灵哭的更伤心了。
忽然,天色暗了下来,骤雨来的猝不及防,前一刻还是烈日当空,此刻已然乌云密布,雨有越下越大之势。
众人都没有携带雨具。狂风紧跟着大雨,吹得雨水拍打在人们的脸上,
上马车的,急步离开的,一时之间慌乱无比。
县尉道:“此案就算是了结了,在下告辞。”
二房夫人已经坐进了马车,拍打着身上的水气,嘴里还唠叨着:“三房家的,今儿还真是好命,不用在这种鬼天气到这种鬼地方见死人。”
秦峰德脱下外衣为老夫人挡雨,“母亲,您先回吧,我找几个汉子,将落柔好好埋了。”
“是啊,母亲,我和二哥会处理好的。”秦峰义附和。
老夫人的视线从尸体上回转过来,紧锁眉头,对着两兄弟点头,又深深叹一口气,转身往马车上走去。
秦峰德对身边的小厮耳语了几句,很快和秦峰义也上之后的马车离开了。
雨不停地浇着地上的女尸,将她脸上的泥渍和脖颈处的污血冲刷干净,也把她身旁的纸张浸透,最后模糊了字迹。
一个时辰后,来了三五壮汉,先把尸体用草席裹起来,原地挖起了土